‹ 青鸾----烈侯卫青传65/182 章 · 2532 字

第67章

灌夫本是粗豪之人,今日之事,不仅让好友难堪,自己也大丢面子。于是筵宴时,他喝得几杯闷酒,话语便多了起来,句句讽刺田蚡。窦婴见田蚡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眼光却越来越恼怒。便连忙推说灌夫醉酒,打发他去休息。

这里窦婴和田蚡谈笑融洽,尽欢而归!

过得几日,田蚡幕僚藉福忽然来拜访窦婴,原来,这田蚡越想越气,便打了一个主意:要窦婴将城南的十倾土地让给自己。

这片土地平坦肥沃不说还是窦婴的祖传家产,窦婴怒从心起,田蚡此举,折辱太甚!

藉福来时,灌夫也正好在场,当下厉声指责藉福,指桑骂槐地将田蚡臭骂了一顿。

藉福回报后,田蚡大怒,当下便上书皇帝,奏灌夫家族横行颍川,请朝廷整治。

没想到,皇帝刘彻对于这两个心腹之患的互相为敌是正中下怀,他根本不想调停,甚至希望他们越来越凶地斗下去。于是,聪明的刘彻在田蚡的奏章上批复到:“惩治豪强权贵,乃丞相分内之事,何必请旨?”

轻轻一句话,就把球踢回了田蚡脚下。

田蚡自以为皇帝默许,便召集人手,准备捉拿灌夫一家。

森严的大堂上,尽是田蚡挑选出来的长安卫卒。灌夫家不比别处,那时有名的豪强贵族,手下家丁无数,更何况那灌夫多年蓄养死士,不可低估。

田蚡得意地站在大堂正中,眼里闪着Yin冷的光。

正在这时,一个卫卒来报:“大人,灌夫家人求见!”

“这时候,见也晚了!”田蚡Yin狠地笑道,“不见!”

卫卒连忙跑出去,但很快,又回来了:“启禀大人,来人坚决不肯走!”田蚡冷冷地道:“不见就是不见,打了出去!”

那卫卒接着道:“那人说,若大人肯见,他要告诉大人一句话,关于当年的韩嫣韩大夫的!”

田蚡心中猛地一跳,厉声喝道:“什么?”

那卫卒吓了一跳,小声重复到:“那人说要告诉大人一句话,关于韩嫣韩大夫的。”

田蚡心中狂跳,看看四周,见众人虽然惊奇,却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便冷冷道:“叫他进来!”

不知道那个来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对田蚡说了什么,反正事到临头国舅田蚡忽然改变了注意。总之,似乎对于灌夫来说,天大的一桩祸事象惊雷从天空滚过,地上,半点伤害也没有。

窦婴替灌夫舒了一口气!

但灌夫满不在乎地说:“怕什么,我说过,没事!”

窦婴小心地试探到:“看来,这田蚡真的有把柄在仲儒的手里!”灌夫傲然点头道:“不错!”

窦婴此时,心念电转,便叹道:“虽然此事已经过去,但仲儒,此人Yin狠,不可不防!虽然他有把柄在你手中,但是,如果他给你来暗的,你也无法!”

灌夫一怔:“确实如此!“

窦婴小心地道:“不知那是个什么把柄?“

灌夫呵呵地一笑:“这事我不瞒魏其侯!”当下便附在灌夫耳边,将前因后果说了。

原来,那田蚡还未做丞相时,便与淮南王勾结,那时刘彻年青无子,田蚡曾对淮南王相告:“今上无子,将来帝位可虑。大王为高祖嫡孙,颇有贤名,若非大王继立,此外更有何人!”淮南王大喜,因此厚赠金银,托田蚡多多留意,随时传报消息。

窦太后去世时,田蚡暗自将消息送给淮南王,不料,信使却被韩嫣抓获,田蚡虽然暗杀了信使,却害怕韩嫣将此事捅出来,又暗算了韩嫣。那韩嫣伤心刘彻无情,一心求死,竟也不自辩,刘彻对此便毫不知情。

韩嫣死后,田蚡十分放心,自以为事情已经抹得干干净净,没料到,他派去杀信使的

人,害怕被他灭口,径自逃了,投到灌夫手下做了门客。灌夫也因此而得知。

灌夫说完,静听窦婴的意见。

那窦婴心中慢慢盘算,良久才慢慢点头道:“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灌夫见他如此,倒是一怔,问道:“魏其侯,我Y_u将此事上报皇帝,除了这小子,如何?”

窦婴缓缓地道:“交通郡王图谋不轨本就是死罪,更何况事涉韩嫣,据说陛下当年为韩嫣之死伤心莫名以至大病一场,若是知道了,还不得饮其血,吃其肉?不过……”

灌夫急道:“怎么?”

“你此时出首,陛下或许会认为,你是心怀嫌怨,若田蚡因此反说你挟怨诬告,反为不美!”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等着他来做了我们不成?”灌夫急了。

窦婴拈须微笑道:“话不能这么说,我想,这件事得绕一个弯子才行。”

“弯子?”灌夫不解。

“我听说当年韩嫣除了与陛下之外,还跟一人有私,此人当年为建章宫宫监,就是现在皇帝甚为宠信的太中大夫卫青。”

“卫青!”灌夫大惊,“他好大的胆子,连皇帝的禁脔也敢动?魏其侯,你这话可当真!”

“如何不当真,那韩嫣死后,卫青亲为他送葬,并且因韩嫣之死告病好一段时间,这个人尽皆知!”

“天,好大的胆子。但是,皇帝陛下又为何召回他呢?”灌夫惊讶之余,甚是好奇。

“陛下的事,呵呵!”窦婴苦笑,因为他发现这个粗豪的朋友对于那些“私事”的关心超过了他要讲的内容,当下说道:“他们三人都是年青人,他们三人的帐,嘿嘿,别人算得清么?”

灌夫兀自摇头。

窦婴继续道:“不管算不算得清,这卫青与韩嫣的关系不一般可是实情!”

灌夫恍然大悟道:“您是要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卫青?”

“不错。卫青此人沉稳含蓄,似乎温和平稳,但观其处事为人,竟然挑不出毛病,可见应该十分有心计,他伤心韩嫣之死,不会放过这样一个扳倒田蚡的机会的!”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太中大夫府迎来了一个头颈蒙得严严实实的客人!

这个古怪的客人让卫青屏退了左右的人等,和他叙谈了半夜。

客人走后,卫青没有回到秦织正房,也没有到隐园去。黑黑的夜里,大夫府书房黄色闪烁的灯光下,那个沉思的人反复摩挲着半块白色的羊脂玉。

那个被遗忘的名字又重新在耳边出现,心底那个声音也再次响起:“代替我去爱吧,那是你答应了我的!”

白色的羊脂玉从中间裂开,只剩了半块,那时,那个微笑着的年轻皇帝说:“韩卿,卫卿,真乃我帝国双壁!”

那紧紧裹在他X_io_ng前的黑色长箭,那嘴角一缕黑色的血迹……

卫青使劲摇摇头,企图把这一切摇出脑海里去。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感情不是遗产或责任,我的身与心坚持的必须是我自己的!但是,作为补偿,谁害了你的,我会叫他偿命!”

灯光的火焰闪闪烁烁,照得卫青的脸也Yin晴不定。

卫青毕竟是卫青,滴水不漏的思维让他绝对不会莽撞,作为太中大夫,他深知刘彻的心思和策略。

刘彻要打击窦田外戚,这毋庸质疑,刘彻要打击地方豪强,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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