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饶不了他们!仲卿你看如何?”
“嘉其行而导其民!再加釜底抽薪之策,陛下好计!”卫青真心的。
刘彻不理他,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天啊,这个什么推恩令可帮了朕大忙了!”
然后又自言自语地说:“只是如此一来,侯爷也太多了!”
卫青心中一凛,见刘彻也是无意而言,当下装没听到,用其他言语岔了开去。但心中不知如何,已经暗自警惕。
卫青,也是皇帝刘彻新封的侯爵!
他何其幸运地听到了皇帝刘彻无意间流露的心声,又何其不幸地在封侯之初,便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而完全无意从这方面去想的刘彻根本浑然未觉。在他心里,卫青不同于旁人,自然也不会虑到卫青有如此心理。
刘彻叫卫青来,不过是让他去选马。
这一段时间,刘彻搜罗了不少良马,如今献宝一样拿出来给卫青,那卫青因为刚才的事,心中犹如有个疙瘩堵着。
尽自强颜装作感兴趣的样子,但却如鲠在喉。
刘彻见他如此,只以为他对那些良马不甚满意,心下十分失望。卫青走后,便将马监叫来训了一顿,命他再用心找寻。
他一直想给卫青两样东西:宝剑和好马!
宝剑已经得了,便是青鸾;现在,就差一匹好马了。
平阳
那天,卫青从未央宫出来,心头沉甸甸的。
卫青虽然装作不在意,却已经十分上心:在皇帝刘彻的眼睛里,王也好,侯也好,都是他江山社稷的隐患,迟早他都要一一解决掉的。
而自己,不尴不尬地封了侯,虽然,这是个封户不多的新的侯爵。但是,假以时日,会不会也是刘彻要对付的呢?
卫青相信刘彻的心,但是,他也知道,作为一个皇帝,刘彻会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呵呵,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卫青在心里默默地苦笑着。
睿智和冷静的他,在封侯之初,就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看看离未央宫远了,心中郁闷的卫青不想便回家去。想起卫妈妈想吃武昌街上的豆面点心。便吩咐侍从先回,自己拨马向武昌街去。
武昌街不是长安的主街,但是店铺林立,也十分热闹。卫青骑在马上慢慢地行,心中还在默默地掂量着。
看看快要到那家叫“一口酥”的点心店了。
忽然,一阵喧闹从街道的那头传来,惊呼声,哭喊声,人们四散奔逃,东西四处飞溅,物品倒塌的声音乱作一团。
中间夹杂着一个尖锐的歇斯底里的女声:“救命!——”“救命!——”
还有人大声吆喝“马惊了!”“拉住它!”
卫青看时,一匹赤红的骏马,拖着一张朱轮华毂的大车,疯了一样从街道那头狂奔而来。车声隆隆,那马口吐白沫,眼睛血红,发了狂似的。
武昌街外宽内窄,那马疯了似地往里面跑,里面街道越窄,人们躲避越不易,而那马发了狂,如果撞到墙上,则车毁人亡。
果然,前面一堵石墙下坐着个卖东西的老太婆,吓得呆了,一动不动。任旁人如何大喊让开,只是呆怔怔的。
眼见这老婆子,车,马都要毁于一旦。
说迟时那时快,卫青猛地站起,踩着自己的马背,腾身一跃,半空中一拧腰身,竟牢牢骑在了那匹赤红马上,紧紧勒住缰绳,口中大声呵斥:“吁——!”
他腕力强劲,那缰绳立即被勒得更铁索一样,那马吃痛,长嘶一声人立起来,前蹄腾空不住乱踢,将那老婆子跟前摆的东西踢得到处都是,老婆子才屁滚尿流爬开去。
好个卫青,两腿紧紧夹住马身,右腕使劲一带,竟将那马头带开,马立刻随劲转了小半个圈才放下前蹄
,避免了直接冲到石墙上。
但是,那大车还是“啪拉“地侧面擦到了旁边的墙壁,只听得哗啦啦连串响,一边车轮便被撞散开来。大车一倾,歪倒在旁边。马身也被带得一个趔趄。
卫青刚稳住马匹,便听见车厢里传来呻吟之声。连忙跳下马查看。刚走上前,便看见那车厢的翠羽红帏上一个鲜明的标记,不由得一怔——平阳公主府!
这卫青便不莽撞,且不拉开帷幕,只朗声问道:“是公主殿下吗?小臣卫青,公主可曾伤着?”
里面一个清朗圆润的女声回答道:“我没事,不过我的侍女伤着了!”接着帘子微微一动,一只洁白纤美的手掠起帷幕:“请助我一臂!”
车厢已经倾侧,出来甚是不易。听了这话,卫青连忙伸出手,那手稳稳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借卫青一使劲间,那手的主人便已从车厢中脱困。
这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人!
来自刘氏家族遗传的高挑和美丽的身体,在女人中有些过高了。清雅秀丽的脸庞,带着天潢贵胄才有的从容自若。优雅,冷静,即便刚刚脱困,脸色十分的苍白,但神情却毫不慌乱。
那只很美的手掠了掠微微有些散乱的鬓发,道:“原来是卫侯爷!”平阳公主敛袂一礼:“谢谢卫侯爷出手相救!”
她是先皇之女,当今天子的亲姐姐,卫青如何敢当这一礼。连忙避让开去,口称:“不敢!”
这平阳公主礼毕,才抬头细看卫青,一看之下不由得一怔。
多年以前,她本与卫青相识。但是,眼前这人这哪里是当年那个俊秀有些单薄的小小骑奴!
眼前的这个男人,高大修长的身体,带着军旅生涯才锻炼得出的敏捷矫健。印象中少年时那种眉目如画的美丽已经被岁月拉开成成年男子的俊朗的外形。刚从边塞回来,原本肌肤晒成了微黑的橄榄色。
优雅中带着洒脱,儒雅而又英挺!
平阳公主身在宫廷,眼前早见过了各种出色的男人,但是,眼前这个人仍然让她惊艳不已。
公主毕竟是公主,能够应付各种忽如其来的情形。
当下掩饰住心中的惊异,温言道:“若不是卫侯爷相救,平阳今日恐怕得命丧此处了!”
“不敢,卫青刚好从这里路过,能为公主效力一二,甚是惶恐!”他口中说着惶恐,但神色如常,不卑不亢。平阳公主又不禁暗暗生出些好感来。
这时,街头又是一阵喧闹,原来随公主车驾的侍从们才刚刚赶到。当下卫青和平阳寒暄两句,便帮着那些侍从拉出那刚才叫得歇斯底里现在还在全身瘫软的侍女,收拾车子。
卫青道:“公主这马恐怕得休息几天了。”
平阳看时,那马神情委顿,口角被勒出一团一团的血沫子。再看看已经破碎的大车,想想刚才的心惊,不觉也有几分后怕。便道:“把这马拉回去,叫马童们好好看看是怎么回事。”
众人唯唯答应。
便有侍从另外寻来一辆大车,请公主乘坐。
此时好奇的人群早已越聚越多,卫青见此情况,连忙请平阳乘车回府。那平阳也微微一笑:“如此也好,只是我心中实在有些后怕。”
她口中说着后怕,脸上神情却不露半分,也不知是真是假。眉目之间风致嫣然,这是一种少女不能有,而少妇未必有的成熟的美丽!
卫青当年在平阳公主府中,不过是小小骑奴,也就是偶尔上车下车能偶尔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