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事后 小菜而已,
纸上墨字清隽有力, 带着几分散漫疏狂,赫然写道:“放在外面恐惹人疑,此处恰好。”
什么叫此处恰好?
他是料定自己肯定不会让别人伺候沐浴吗?
陆千仪想着, 又默默低头瞧了眼水面下深深浅浅的印记, 而后擡起头, 就着趴在桶沿的姿势, 打开了木盒,将里面的短剑拿出来仔细欣赏。
细长便携的短剑,以寒铁铸身, 刃线柔和又不失锋锐, 剑柄圆润趁手,看起来虽无过多繁饰,却又处处透露着造剑之人的用心。
陆千仪不由想到昨夜被折腾得头颈后仰连连求饶,恨不能让他给个痛快时, 那人还偏不愿罢休, 在她耳边啃咬,唇上带着独属于她难以言喻的味道,蛊惑道:“小菜而已, 待成婚时再请你吃顿更好的。”
“老狐貍!”陆千仪不禁暗骂了一声,将剑放回木盒里。
待沐浴收拾完毕, 薛慕妍来陪她一块用膳,顺便讲起了这两日的趣闻:“我听说宫宴那日罗家公子之所以能进宁归阁, 是因沈翘给了他一块令牌,雍王知晓此事后, 发了好大一通火,据说沈翘那日回府便被抽了二十几鞭,打得好几天都下不来床。”
陆千仪便道:“那罗夫人呢?”
薛慕妍道:“我只知道听说罗夫人因痛失独子大病了一场, 神智有些不清醒,可罗大人竟然连夜将她送到乡下的庄子上去,真是够奇怪的。”
陆千仪暗自一想,其实也不算奇怪。
若按她的猜测,林氏和其子联合欲毁沈茵茵名节,让她下嫁罗家,此事一旦被雍王发现端倪,罗家满门都得死,恐怕这回也碰巧赶上此计不成,罗家自己又折了一条人命,为了息事宁人雍王才勉强放过他们,只追究林氏的罪责。
说是去乡下养病,其中真假犹未可知。
想到此处,陆千仪不免叹道:“确实奇怪。”
薛慕妍也不关心此事,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又道:“还有一件事。”
陆千仪:“何事?”
薛慕妍抿嘴笑着说道:“我还听说,靖安侯在宫宴结束那日,便亲自登门走访了所有赴宴的官员,要他们给家中女眷带个话。”
陆千仪动作一顿,似乎有所察觉道:“什么话?”
薛慕妍道:“他说,要各家女眷谨记太后之令,把紧口风,莫要让他在京都听见点什么不该听的。”
听见点不该听的?
那不就是指喜脉的事吗?
虽说太后当日便禁令私下不得再提此事,可女眷私下相聚,闲话终究防不胜防,一不小心便会传播更甚。
所以魏寻这是以势压人,提前敲打敲打她们,毕竟碍于自家男子都是在朝堂上做官的,断不能因为几句口舌之快惹出事端。
没想到,他竟这么在意她的名声。
陆千仪不自觉笑了一声。
薛慕妍打量她的神色道:“贺云溪那家伙还说你和靖安侯吵架了,可我看你们俩感情似乎还不错呀!我就知道他又谎报军情了。”
陆千仪怔然道:“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就昨天啊!”薛慕妍坦然道,“他差人来给我报信,我才知道你在醉香楼啊!”
贺云溪知道她去了醉香楼?那岂不是魏寻也知道?
难怪昨夜晚上那么反常……
见她不语,薛慕妍把脑袋凑过来问道:“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陆千仪回过神来:“没什么。”
午膳用毕,门外便有婢女来报:“启禀郡主,靖安侯和贺公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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