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躲着她 可她偏偏很
寒毒发作得猝不及防, 陆千仪等人就近将他扶进了身后的房间里,葛老带着两个年轻的弟子在屋内忙活了一个多时辰还未出来。
陆千仪站在门外,一颗心被紧紧攥着似的, 手足难安。
徐照像是有事要对她说, 可见她一腔心思都在徐彦身上, 只好陪着她一块等。
中途还来了个布衣素履, 面容苍劲的中年男子,两鬓微微发白,然身形清瘦, 行走间自有习武之人的凛然锐气, 徐照一眼便认出此人乃是徐彦的师父,欧阳醉。
欧阳醉心系爱徒,只匆匆扫了陆千仪一眼,便径直推门进屋去。
一见徐彦躺在床上双目紧闭, 不省人事, 立马质问道:“葛老头,你昨夜不是说服药之后暂时不会发作了吗?”
葛老这才刚施完针,头上的汗都还没来得及擦, 被他这么一嚷嚷,火气蹭地上来了:“这寒蛊又不是普通的毒, 老夫已经用毕今生所学尽量减轻他的痛苦了,还想怎么样?死又死不了, 嚷嚷什么嚷嚷,有本事你自己来治!”
欧阳醉蓦地一噎。
这老头的医术的确高超, 若连他都治不好的毒,换做旁人更治不好。
俗话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治病的,欧阳醉瞧了瞧自家爱徒的脸色, 赶紧赔笑道:“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吗?您老别往心里去。”
话音一顿,他又忍不住骂道,“他奶奶的,到底是哪个混账东西胆子这么大,竟敢光天化日对荣国公的嫡子动手?让我找到非得剁了他不可!”
正说着话,陆千仪便悄悄走了进来。
徐彦昨日本是来山庄探望欧阳醉,下山的路上恰好碰见陆千仪他们遇刺,这才拔剑相助,而欧阳醉见他前脚刚出了山庄,后脚便折了半条命回来,惊骇之下只听得徐照三言两语将遇刺之事带过,自然而然地,便认定徐彦身上的伤是刺客留下的。
然而葛老行医多年,单凭伤口痕迹来看,是他伤还是自伤一目了然,更别提昨夜他也是为陆千仪诊过脉的,徐彦身上的寒蛊从何而来,他心里大约也有了数。
是以,陆千仪走进来时,他看过去的眼神难免掺杂了几分看透一切的淡然,只道:“放心吧,他暂时不会有事。”
欧阳醉也看向她,眸光一闪想起什么似的,却搭了眼帘没说什么。
陆千仪视线落在徐彦愈显苍白的脸上,心中百感交集,站了片刻,转身走出房间来到徐照面前,问道:“魏寻去哪了?”
徐照见她直呼魏寻之名,又想起今早看见他从陆千仪房中走出来的模样,心中不免捏了把汗,认真道:“侯爷还有要事在身,已经离开了。”
走了?
陆千仪不禁蹙眉:“可有查到昨日那帮刺客是谁 派来的?”
徐照道:“侯爷说了,三日之内,必定给姑娘一个交代。还有……”他顿了一顿,瞧了眼陆千仪的脸色,从怀里掏出一物,“侯爷让我将此物交给姑娘。”
他手里拿的是一枚半掌大的圆形云纹玉佩,成色极佳,玉色迎着日光温润流转,下端还系着流苏穗子,只是中间纹路横断,空了一圈。
陆千仪心口又是一窒,看了片刻才擡手接过,道:“这块玉怎么会在他手上?”
徐照直言道:“这是当年侯爷在陆家捡到的,他知道这是您的东西,所以这些年一直珍藏在身边。”
他从前在侯爷书房里见过这个玉佩,他一度以为这是侯爷和陆姑娘的定情之物,是以,今日侯爷要他把此物交还给陆千仪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但眼下看陆千仪的反应,事情似乎不是他想象的那么一回事。
陆千仪握着玉佩,只觉心口有火灼烧,低眉道:“那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徐照怔了一瞬。
这……他哪知道?
陆千仪打量他的神色道:“你们早就知道我爹是谁杀的,对吧?”
徐照眼皮微跳,忙解释道:“陆姑娘真的误会了,这些年侯爷也在查当年的事,但他的确尚未确定是谁动的手。”
陆千仪沉默许久。
徐照见她不开口,又弱弱地补了几句,说起长公主府那边已经差人过去报了平安,长公主夜派了人出来寻她回去,估计一会便到了。
陆千仪置若罔闻,指腹摩挲着手里那块玉,待徐照说完又停了片刻,才问道:“魏寻……还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