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看呆了 晚点脱了衣
待到了侯府, 魏寻穿戴齐整,便让陆千仪先回去用膳,自己去了趟刑部大牢。
沈崇修入狱三日, 朝廷斩立决的文书早已经判下来了, 只是一直被魏寻压在手里, 尚未运行。
阴暗逼仄的大牢, 充满湿冷的血腥味。
早先暗中跟着沈崇修的那些官员,有一个算一个,要么用铁链吊在墙上, 要么被丢在破草堆里, 鲜血淋漓,大多已经奄奄一息了。
原则上来说,朝廷禁私刑。
可因涉嫌谋逆到了这种地方,早已与死无异, 死前若能从他们嘴里撬出点有用的东西报上去, 于审案官员来说,何乐而不为?
魏寻到时,刑部的人已经提前停止了所有刑讯, 连脚下的地面都用水冲过一遍,干干净净。
最里面的牢房关着沈崇修。
被铁链锁在墙上的他狼狈不堪, 身上倒没多少伤痕,只是一朝从高高在上的亲王之尊沦为谋逆之贼, 日日听着那些人受刑的凄惨叫声,那感觉好比被人架在滚沸的油锅上, 备受煎熬,生不如死。
他知道,这是故意折磨他。
而满朝上下, 能想到用这种法子、又敢用这种法子折磨他的人,只有魏寻。
于是,在脚步声渐渐靠近时,他一双不再清明的眼睛凶恶地盯着过道,直到看清那个预料之中的身影,他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喉咙嘶哑道:“你果然来了!”
魏寻站在牢房外,居高临下地睨视他。
徐照朝着四周的狱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都退下,随即打开牢房的门走了进去,二话不说便拔出剑。
沈崇修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瞳孔骤缩,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要做什么?”
徐照来到他面前,拿剑朝着沈崇修的肩膀便捅了下去,深深地穿透筋骨血肉,钉在后面的墙上。
那恐怖的痛楚让沈崇修瞬间惨叫起来,冷汗暴出,偏偏身体却动也动不了,疼得只能不断打颤:“你……竟敢……对本王动私刑!”
魏寻这时候走了进来,漠然地看着他,嗤了一声道:“取你首级的文书早就下来了,若非本侯留你有用,你以为你还能活到今日?”
沈崇修目眦欲裂,审视他道:“你要做什么?”
魏寻凝视他片刻,问道:“三年前,江南泰州知州陆明远是谁杀的?”
陆明远?
这一瞬间,沈崇修好似想通了什么,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地板,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当年魏家悉数入狱,唯有你不见踪影,本王还纳闷,这天底下是哪个不怕死的竟敢收留你?原来是他!”他讥笑道,“难怪你会处处维护那个陆千仪!难怪你会为了一个已死之人与本王作对!”
对他这一番话,魏寻无动于衷,只轻轻一擡手。
徐照便开始转动剑柄,钉在沈崇修身上的剑锋立刻跟着转动。
鲜血涌流而下,沈崇修承受不住嘶吼道:“人不是我杀的!”
魏寻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不是你。”
沈崇修怔住。
“若人是你杀的,以你对先帝遗诏的执着,不将陆宅掘地三尺断然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不用说放过他的女儿。”魏寻慢慢走到近前,深邃的眼底掠过一道危险幽暗的微光,询问道,“我问你,除了太后,当年知道先帝遗诏流落在外的人,还有谁?”
沈崇修痛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魏寻勾唇冷笑:“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顺便高擡贵手,给你雍王府留个后。”
这句话瞬间激起沈崇修的希望。
他听清了魏寻的话,尽管明知他此话八成是假,但人在绝境中,哪怕只有一丝丝希望,也没法忍住不去抓住它。
沈崇修死死盯了他片刻,终于慢慢动了动唇,说了点什么。
魏寻眸色骤凝,倏地侧耳过去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