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喜欢 只要是你给
邕州一案牵涉边境通商争端与外朝人命, 户部和刑部必须派员协同处置,是以今日早朝的重点就在于商议派何人前往,最为合适。
小皇帝坐在宽阔威严的龙椅上。
昔日太后听政时, 珠帘隔出一重制衡, 如今帘幕撤去, 大殿之内再无旁人凌驾其上。
魏寻立于百官之首, 长睫半敛,面上没什么多余神情,一双眼眸深邃沉静, 默然听着各方说辞。
明明立于臣子队列, 那份举重若轻、执掌乾坤的气度,浑然天成,让人难以忽视半分。
底下的官员正轮番出来发表意见。
刑部之人要负责追查真凶、推勘案情,分清是非罪责, 若是人选庸碌, 断案偏颇,极易被南疆抓住把柄大肆发难,不过好在刑部有好几个断案老练的主事, 从中挑选一人前往便可。
相比之下,户部使臣的人选更为关键。
南疆借事端施压, 以断绝互市相逼,此去邕州, 户部官员需居中斡旋谈判,稳住两国互市大局, 既要守住本朝商利底线,又要避免冲突进一步激化。
是以此人不但要通晓商事利弊,心思沉稳、善于应变, 还要若兼具胆识身手,若遇突发危机,能从容应对。
可放眼整个户部,多是养尊处优的文官,谁都清楚邕州局势棘手。
办好是分内之功,稍有差池,便要背负挑起边境纷争的重罪。
一时间人人缄默,无人主动请缨。
静寂间,魏寻突然冷笑了一声,无情道:“碌碌之辈,不堪重用。”
户部众官员被这么一骂,原本垂着的脑袋不约而同又低了几寸。
唯有徐彦身姿挺立,红袍如画,在一派沉寂中迈步出列,声音清朗道:“臣愿前往邕州。”
小皇帝眸色微微放光,下意识看向魏寻,问道:“靖安侯以为如何?”
魏寻淡淡回眸看了徐彦一眼,平静道:“徐郎中通晓商事,兼有胆略身手,臣以为由他前往邕州,可行。”
有他这句话,小皇帝面露喜色,当即下旨道:“既如此,授户部郎中徐彦持节钦差,巡察邕州通商一应事宜,偕刑官同往,调停纷争,务必要稳妥处置南疆争端,保全边境互市!另拨禁军护卫使团,即刻启程。”
早朝结束后,众臣散去,小皇帝又留了魏寻议事。
自太后退政后,朝臣私下议论,如今的陛下对魏寻的信任和仰赖远胜太后。在他们眼里,靖安侯在朝中地位形同摄政。
此事原也不足为奇。
当初陛下能从太后手中夺权,全赖靖安侯在背后鼎力扶持,倚重他也是应该的。
有道是主少则国疑。众人担心的,无非是幼君临朝,臣下权高震主。像魏寻这样强悍的权臣坐镇朝堂,会独揽朝纲,架空皇权。
然而,怪就怪在,他们在魏寻的身上竟然看不到一丝这样的迹象。
昔日太后摄政时,人人皆知靖安侯跋扈,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其威势连太后都忌惮不已,而今太后倒台后,朝中压根无人能与之抗衡,他反倒收敛了锋芒,谋事而不独断,对于幼帝的一些治国言论也多有提点和赞许,无形之中少了些凌寒的压迫感。
看起来,竟像是真心实意的辅君之臣。
日过中天,漫天寒风吹卷着,依旧没有丝丝暖意。
魏寻披着大氅从皇宫出来后,擡眸随意看了眼灰蒙的天色,若有所思。
徐照试探问道:“侯爷,可是邕州那边出了什么差池?”
魏寻摇头,缓步走向马车:“陛下已确定让徐彦前往邕州。”
这和他们预料的倒是不差。
那侯爷为何这般神色?
不待徐照开口再问,魏寻踏上马车的脚步微顿,回眸吩咐道:“即刻派人去河东,将薛慕妍带回京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