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墨木和墨森都没有出门,两人一起窝在家里,吃过早餐后就一起看电影,偶尔看得无聊了会拿出资料翻看,偶尔也会一起在沙发上工作,讨论着他们各自的想法。
墨森尝到了甜蜜又苦得发涩的味道,他以兄弟的名义得到了他想要的日子,即使匆匆而过,却也实在的尝到了甜头。但同时,他与墨木的关系已经行至末路,如果再向前一步,就是他日思夜想不可得的深渊。
该到此止步了。
他有些落寞的垂下眼睑,反手把平板倒扣在沙发上。
“想什么?”
墨木递过一杯牛奶给他,走到他身边落座。
墨森端着杯子换了个姿势,双腿曲起,双臂环过自己的小腿,整个人蜷缩起来,正对着墨木。
墨木看得好笑,墨森一贯是强硬、冷静又充满了提防心的,这个小动作中却流露出无限的信任和依赖,仿佛是个乖巧可爱的孩子,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墨森的头颅。
“在想过两天的毒品交接。”
墨森拿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他那总是自然垂下、却时常扬起适宜弧度的嘴角,带着浅浅的奶沫,似乎连浅红色都比平时稍微深了些,喝几口他稍微停下,舌尖一扫唇角,紫眸望向墨木。
墨木的视线像是被烫了一下,小幅度的挪开了,“怎么说?”
墨森没注意,自顾自的拿过平板放到他面前,头颅往他那儿凑了凑,“哥,我查过这个设计师,他表面的履历特别干净,和其他黑帮也做过不少次买卖了,这次他是作为缅甸那边的代理人也是中间人来和第一恐怖组织进行交接。”
“我和他谈了一下,他说会以运送奢侈品为由掩饰毒品交接和入境,而且他一再强调要亲自看见所有毒品锁进了黑手党的仓库,才能离开。我觉得有些蹊跷,于是假意提起了一处仓库,和他商量运输路线,他给我指了一条很古怪的路线。”
墨木盯着他闪亮的紫眸,饶有兴致的问,“怎么古怪?”
“这条路并不是通向仓库的唯一道路,但也不是最近、最远的路,他的理由也编得挺好,乍一看没什么问题,但其实在这里……”墨森放大平板上的地图,用手指标出一处地方,“这里是一处废弃公路,美国政府这两年修了新的公路,这条道就慢慢荒废了,两边的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如果我是国际刑警,我埋伏在这儿,是非常有胜算的。”
“这块地自然表征明显,不一定会选择在这里动手。”
“不,如果不是去过现场,单从地图上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墨森顿了顿,“也可能是我敏感了,我曾经在那儿吃过一次反恐的亏。”
墨木眯了眯眼睛,黑眸中闪过凶光,“这人你再查一次。”
墨森摇头,“不仅是我,刚刚通知筱筱用黑手党的情报网查也没什么结果。”
“你还记得他穿成项链的戒指吗?”
“ID LOVES?他的伴侣!”
墨木优雅的翘起腿,双手抱胸,有一股稳坐钓鱼台的从容不迫,“你说这个戒指是要凭着身份证明定制的,根据人的区域性行为差异……”
“他身为ID LOVES的总设计师,潜意识里会将ID LOVES划为自己的区域,就不会有那么谨慎。”墨森把他的话接下去,“而且分析他那张照片,这个人应该是比较倨傲的一类Male Chauvinist人格,在他所能掌控的领域里,会流露出依赖感,同时会有很多破绽。那么这样的人,在内部系统里留下的档案就不会用假名。”
墨木稍微点了点头,肯定墨森的话。墨森立刻盘起腿,把牛奶随手一递,抓过茶几上的电脑放在大腿上,开始工作。
墨木拿过他的平板瞎划,不小心划到了墨森和顾宝宝的聊天界面——今年过年我回家。
他挑挑眉,余光扫过墨森被蓝光覆盖的脸庞,细腻得像一只白瓷娃娃。他唇角轻扬,不动声色的关了平板,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突然感觉口味不对,低头一看才发现,这不是他给自己沏的茶,而是给墨森的牛奶。
“找到了。”墨森把资料传到平板上,关了电脑,从墨木手里夺回自己尚留余温的牛奶,“他的伴侣来头不小啊。”
“中情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