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森踏入华盛顿分部时心里有些许失望，原来是要回来开会，应该是为了明天的交易。这次交易有变，墨木可能不放心顾筱。
雷一直在门口等他们，“老大，三公子。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能走。”
墨森有些意外，“我们明晚的交易，怎么现在走？”
他实在想不出墨木能带他到哪儿。
墨木点头，领着墨森去停机坪，“明天早上我们再回来。”
他还是没说要去哪里。
墨森索性也不想了，快步跟上墨木。
能让墨木这么急着赶去的事情，一定是大事，或许是黑手党哪里的产业出了问题。
黑手党的飞行员已经准备就绪，墨森看了一眼环境，发现墨木安排的依旧是客机。
待飞机飞平稳后，墨木解开安全带，“最快也要三个小时，你去午睡吗？”
华盛顿飞西雅图按照正常航班要飞五六个小时，他们的飞机不需要这么久。
“没有这个习惯，睡不着。”墨森心里估算着行程，发现他熟知的地方竟没有一个对得上，不是罗马、不是西西里岛、不是千云岛……他甚至连法国也想了，可是时间也对不上。
他悄悄的瞄了墨木一眼，发现他正专心致志的读着顾筱发过来的邮件。墨森作为一个擅长从别人的细微表情和字里行间挖东西出来推敲的人，无往不利，却败在墨木手里。
墨木对他来说是个无法全然究其根源的黑洞，好像无论他怎么努力，只能触及外围的浅浅一层。他想，除非墨木自愿放下所有防备，否则任何人穷极一生也无法做到精准把握他的想法。
墨林是不是让墨木敞开心扉的那个人？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立刻就被墨森摁下了。他不愿意想墨木和墨林的关系，昨晚他已经失控过一次，之前墨木提起墨林，他的情绪按捺不住，露出了锋利的刀刃。再这样下去……就真的什么也瞒不住了。
从墨木的态度和迄今为止他还没收到任何威胁短信的地步来看，墨林应该不知道墨木来了华盛顿。既然如此，那么墨木承诺给他的这点罅隙时光就是完完整整属于他的，不能再因为墨林而失去了。
本来也没有多少。
“怎么样？”
墨木抬眸看他一眼，用冷淡的嗓音中肯地评价了这份精简的小型报告，“一般。”
“给我看看。”
墨木把平板递给他，忙里偷闲的拎起一旁的咖啡打算提提神。
墨森分了一个余光给他，“喝太多咖啡对身体不好，喝茶也能提神。”
喝茶是能提神，只是没有咖啡立竿见影，墨木工作时常喝咖啡提神是一个人尽皆知的习惯，只是墨森一开始给他泡的是花茶，墨木这段时间的工作量也没有那么大，所以墨木在华盛顿喝茶多于喝咖啡。
他好像只是随口一说，视线从来没有移开过平板。语气理直气壮得好像经常因为喝咖啡被顾筱骂的人不是他。
墨木凑到嘴边的欧式咖啡杯停了一下，拇指摩擦着边缘的金属色，然后不动声色的把杯子放下了。
墨森问，“你觉得哪里有问题？”
他们的阅读能力都被特殊训练过，一目十行不成问题，在墨木品味着墨森不经心说出来的一句关怀时，墨森已经基本看完了顾筱的报告。
墨木深深地看着他，放松的面部表情疑似有微笑的趋势。
或许墨森没有发现，他对他如今已不那么疏远，话语里的顾忌和分寸淡了许多，与他相处时，墨森的态度已经十分随意，不像以前拒人于千里之外。
见墨木不说话，墨森疑惑的抬头，“怎么？”
“专业能力达标，只是想法不够全面，也不够突出……”墨木瞥了眼墨森，见他愁容满面的，就知道他正搜肠刮肚为顾筱找个长处来平衡一下。菱唇轻启，不知怎么的话锋一转，“不过应付这次交易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