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几天墨森搬回了家里养伤,由于墨木受了伤和黑手党的整顿工作,墨木在华盛顿多待了几个星期,到时候和墨森一起回千云岛,顺便让叶天纵给墨森开了药,每天换着法儿地逼着墨森喝。
墨森窝在沙发上叹气,两个星期过去了,他就是全身散架都要痊愈了,为什么还要喝药?他严重怀疑叶天纵是故意整他的,不开西药开中药,找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理由来糊弄墨木,让他每天都逼着他喝药。
厨房烹煮而出的药味儿不断溢出,墨森正在愁苦万分时,手机铃声十分适时地响了起来,墨森看都不看立刻接起,在沙发上一个翻身冲端着药出来的墨木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喂。”
“帮个忙,出来一趟。”
墨森拿开手机仔细辨认了下来电显示的名字,又重新放回耳边,“要收尸?”
墨木把中药碗放在茶几上,坐到沙发的另一头拿起平板,听他打电话。
顾筱的语气有点急,“正经的,出来帮我解个围。”
“为什么帮你?”
“听说叶天纵给你开了药?顾泠说你的病要再加几味……”
“地址。”墨森皮笑肉不笑,“我马上到。”
顾筱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墨木抬眸看他,墨森举着手机,“是筱筱,叫我出去。”
近一个月的相处,经历过温情也经历过生死,他们之间的隔阂消得半分不剩,墨森已经能在墨木面前做到完全随意了。
他觉得墨木不乐意让他出门。
墨木果不其然地皱眉,“去哪儿?我也去。”
他还没洗澡,身上一丝不苟。
墨森选择自动忽略那碗药,起身回房间换衣服,“不知道啊,她没说。”
墨木,“……”不知道?!
五分钟后,墨森从房间出来,“哥,今天几号?”
“十四。”
“一月十四?”墨森又确认了一遍,伸手拉住墨木,拿起车钥匙,出门的动作一气呵成,赶紧逃离了这个药香四溢的屋子,“我知道她在哪儿了。”
半个小时后,墨森驾车停在一处酒吧前,挺火的,远近驰名,只不过这家酒吧今夜有些不同,虽然外面还挂着五颜六色的星星灯,但并没有从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DJ的歌曲,静悄悄的,根本不像一家正常的开在午夜狂欢时间的酒吧。
墨木瞥了眼门口的牌子,硕大的标题——“Past Party”,下面写着……
“I don't care by myself……it's because,I did'n care you in the past.”
墨森低沉醇厚的嗓音念出这句悔恨交加的话语时,墨木竟然听出了深情。
仿佛被伤的人是他。
“这是一句忏悔?”
“对。”墨森陪他站在门口,“这是酒吧老板的……前任爱人写给她的。”
“爱人……”墨木品着这两个字,忽然福至心灵地脱口而出,“同性恋?”
墨森惊奇地看他一眼,没多想,“没错。今天是酒吧老板和她曾经的爱人的分手纪念日,刚好是情人节前一个月,分手后她买下这里,每年今日都会在这里举办一个活动,纪念她逝去的爱情,今年是第四年……但其实她还非常年轻,且是位成功女性。”
墨木别开视线,抬脚往里走,“你怎么那么清楚?”
“这儿的老板是筱筱的病人,在她那里接受过心理治疗。”
顾筱在华盛顿有一间心理治疗所,偶尔她会上去见一下病人,也类似是他们黑手党一个据点一样的存在,美洲大大小小都有不少正经商业是他们用来包藏或传递东西的渠道和掩护。
墨森推开门,酒吧里灯光昏沉,地方倒是不小,原本供以跳舞的舞池上只摆了一把靠椅,小舞台上各色乐器都有,周围的卡座和吧台几乎都满了人。
墨木没想到,一个不怎么实在的商业噱头还能吊到那么多客人。
顾筱站起来挥挥手,将近一米九高个儿的墨森马上就注意到她了,“她果然在这里。”
昏暗的灯光七彩斑斓,墨木微微垂下的眼帘和没有一丝弧度的唇线使热烈的射灯光线反射出冷意,多了分阴郁的贵气,他低敛了气息,如一名尊贵孤傲的位高权重之人偶尔涉猎低俗乐趣,但周身混沌、肮脏的东西却不能染他分毫。
“美人儿,能认识一下吗?”一名妖娆的男人扭着腰臀、举着酒杯蹿到墨木跟前。
墨木不明意味地抬眸闲闲扫了一眼前面的人,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