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森嘴上说得狠,到底还是趁着墨林做检查的空隙溜去了墨木的书房。
他客客气气地敲了门,等里头的人应了他才开门走进去。
跟往常不一样,他平时来找墨木都是因为工作,哪怕是真想来见见他,手上总会拿点文件,再不济也要拿个U盘作为借口,但墨森这次什么都没拿,两手空空,插着兜过来的。
墨木正叼着根烟解馋,手上转着打火机欲点不点的,看到他的时候还愣了一下。
来利雅得之后墨森就开始躲着他,可能是他对躲避这件事实在太有经验了,墨木真的除了一些必要场合外从来没见过墨森,但同时他也清楚墨森躲避的理由,所以没特意去找过他。
牛奶倒是每天送,人却见不着。
“你怎么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迅速拿开嘴里的烟,随便拉开一个抽屉,把卷烟和打火机一股脑地放进去。
墨森微微蹙眉,随即又松开,墨木果然不太正常,他工作专注度很高,极少有在电脑桌前叼着烟独自发呆的时候。
“风说你心情不好,让我来看看。”
墨木不知道搭错哪根筋,对着墨森冷冷地斥了句,“多余。”
墨森也不生气,点头赞同,“我也觉得,叫错对象了,我没什么用。要不……我去把墨林给你找来?”
说着就真折回去了。
“站住。”墨木掐着眉心,“过来。”
墨森对着墙壁笑了一下,又转身走回去。
墨木靠在转椅上冲他伸手,墨森摇摇头,不肯过去,倚在桌子另一侧背对墨木,背脊压出一点弧度,状态很放松,他偏了偏头,“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墨森不想在利雅得跟墨木有什么过线举动,轻易就会被墨林看到。
墨木说他需要一年时间让墨林适应,墨森就给他时间,在这一年里,他们两个心照不宣地守着彼此的底线,除了偶尔说一些暧昧的话和拥抱一下,最出格的就是在拉斯维加斯时他们接吻,其余时间没做过其他任何越界的事情。
迄今为止,他们连“喜欢”和“爱”都未说出口过。
来利雅得后,出于多方面考虑,墨森疏远了墨木,面都不见几次,特别令人怀疑他们是不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而且原本墨木在拉斯维加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他爱搭不理的,他就顺水推舟了。
要不是今晚风来找他,把墨木的心情吹得有多低落,加之墨森本人确实也感受到了墨木情绪上的躁动,否则他不会冒险出现在这里。
墨森等了会儿,没等到墨木的回答,却猛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的衣服上还是熟悉浅淡的浆果香味,他们身上都是这个味道,在空气中无比契合地交融到了一起。
墨木抱得很用力,墨森感觉自己的后腰要被他勒断了,握住侧腰的右手掌心温热,左手扣住他的左手手腕,银白色的手链硌着彼此的皮肤,留下深深的纹理,就如同这条手链代表的承诺般深刻,但左肩的头颅却放下所有重量,像是卸下了一天的重负,撒娇一样,这个人是全部赖在墨森身上。
而且是一如既往的强势、不由分说地揽他入怀。
这就是墨木,示弱都带着骨子里的傲气。
墨森抿唇,他是倚着桌子的,右手往后撑着作为支力点,没推开也没回抱,就站着不动地给墨木揽着。过了一会儿,墨森动了动左手,示意他松开,“差不多行了,待会儿让人看到。”
墨木不肯松手,“没人。”
墨森哭笑不得,整得他们两个像是偷情一样,还特别有经验。
“……你磕疼我了。”
墨木闻言立刻往后退了一步,墨森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举起自己的左手揉了揉,他还是穿的黑色衣服,皮肤和手链都特别白,形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这个人永远不知道自己不经意的举动有多撩人。
墨森的手忽然被攥住,莫名其妙地抬头,“干嘛?”
“别穿黑的。”
“你是真的心情不好吗?”墨森闻言一愣,随即啼笑皆非,右膝盖曲起去撞了撞墨木笔直的腿,“不会是对我有意见吧?”
墨木反问,“不是你躲着我吗?”
“在拉斯维加斯登机时是谁不理我?”墨森挣开他的手,抱胸,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来吧,唠唠,对我有什么意见?”
墨木似乎被他带得心情好了些,唇角轻轻勾了勾,“形影不离。”
墨森先是不明所以地眨眨眼,忽然失笑,明白了,“偷听我说话了。”
墨木说的那句话是Alva向他表白时说过的,拉斯维加斯时Alva来找他道谢,在实验基地里救了他一命,也是那天起,墨木就冷冰冰地不理他,有什么都是让风来通知他的。
原来如此,找到症结了。
墨森有点好笑,“我不是为了他这个人,是谁我都会救。”
墨木冷笑,“现实是,你是为他受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