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森第二天睡到了中午,洗漱的时候那个牙印还没消,他特意用了药膏遮住那个牙印,反复看了好几遍,确定不会露馅儿才从房间里头出来。
白夜午饭时瞅着他的脖颈看了几眼,看得墨森心惊胆战的,苏曼在旁边撞了撞他的手肘,白夜才勉强收回视线,然后看着苏曼笑了笑。
利雅得今天迎来了几年不见一次的大雨,从早上就开始间断地下,断断续续的很磨人,临近晚上,天空蓄积了一大片的乌云,却迟迟不见落雨,空气闷热又压抑,漂浮着蒸发的水蒸气混着热息,令人烦躁。
墨森晚上去实验室进行例行检查的时候,经过庭院不免抬头看了眼天色,蹙了蹙眉,或许是因为难得一见的阴霾天,给他带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和难受。
墨森站在原地看了好几分钟,才挪动脚步往实验室去。
白夜已经在等着他了,按照惯例地给他做一些检查,苏曼在他们结束的时候才来,飘过墨森身边时,冷淡地落下一句,“你脖子的药膏没涂匀。”
墨森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呛到了,有点脸红,他果然不应该在两个天才医生面前意图蒙混过关。
白夜在旁边没忍住,大声笑了出来。
“森森,怎么回事儿?”白夜勉强止住笑意,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跟人玩得这么疯?年轻人还是得多注意,外面的人……”
白夜说得上头,活像是在传授经验,那边苏曼站在试剂桌前轻飘飘地挪了视线看过来,他顿了顿,立刻改口,“外面的人还是不要过多接触,小心身体。”
墨森,“……”
苏曼冷冷一哼,“经验之谈么?”
“苏美人,你多心了,没有的事哈哈哈。”
墨森抬了抬眼镜,有些无奈地道,“两位长辈照顾一下我单身好吗?”
白夜瞥他一眼,“这个地方,不是吻痕就是咬痕……你还单身?”
苏曼淡淡地说,“这么说,你之前恋人也挺多的。”
白夜,“……”
墨森忍笑,靠在一旁看戏。
白夜过去抱住苏曼,笑意盈盈的,“怎么了?今天哪儿不高兴了?”
苏曼不喜欢在小辈面前亲热,小幅度地躲了一下,还是被攥紧了手。他也没什么别的意思,从来没介意过这些事,就是突然想那么刺两句白夜。
白夜知道,却还是愿意先来哄着苏曼。
两个人都享受这种相处方式。
“你靠在这儿笑什么?”
墨森侧头,略微惊讶,随即站直了身子,“哥?你怎么来了?”
墨木的脸色很淡,似乎心情不怎么样,“来看看你的病情。”
墨森也装作毫无察觉,“还得等一会儿。”
“你们两兄弟又和好了啊。”白夜抬头看到墨木挑了挑眉,“木木,你这是放心不过我?”
墨木摇头,“他的胃病严重。”
墨森盯着他挺括的背影笑了笑,又懒散地挨回去,歪着脑袋没说话。
苏曼眯了眯眼睛,看着墨木的眼神有点探究,眼角带出一些细纹,却平添了几分深沉的韵味,并不显老。
白夜睚眦必报地瞅了眼墨森,“胃病还好,要管管生活作风倒是真的。”
墨森瞪大眼睛与白夜对视,他刚刚统共没说过几句话,分明是苏曼没事挑刺,这也能怪到他头上?
墨木回头看了墨森一眼,看他无辜又无奈地瞪着那双紫眸,莫名觉得可爱,眼神便也柔和下来,问白夜,“他怎么了?”
白夜指了指侧脖颈示意墨木,“不知道去哪儿鬼混带回来的痕迹,还用膏药盖住了。”
“咳。”墨森挠了挠额头,不明白白夜跟谁告状不好,非要跟罪魁祸首告状。
“咳什么?心虚吗?”
墨木足足愣了两秒,随即笑了,在白夜惊讶又不明所以的视线下走到实验桌边抽了一张湿纸巾,又回到墨森身边,抬手就被另一条手臂挡了一下。
墨森蹙眉,似有不悦,但更多的是质疑、犹豫、审视、制止……
墨木垂眸时的眸光很温柔,安抚意味十足,更别提他嘴角还挂着未消的轻柔的笑意,整个人的气质都是温和柔软的,蛊惑着正抵抗的人的神志。
他慢慢拿开墨森的手,弯下腰低着头用湿纸巾仔细地替他擦拭着脖颈上的药膏。
墨森紧抿着唇,墨木的指腹隔着纤维一下一下像是抚摸般滑过他的皮肤,呼吸声轻轻地挠着他的耳垂,那么亲密的动作又是在白夜和苏曼面前,不免令他有些紧绷。
漂亮脆弱的喉结缓慢地上下滑动,墨木的手指停了一瞬,眸色更深了。
墨森近距离地看着墨木的侧脸,因为不与墨森对视,他的面色重新冷漠下来,尽管眼神已经尽量放得平和,却仍旧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他忽然明白墨木这番举动的意味了,因为昨天晚上,他对墨木控诉了这么多天他在苏家的难堪处境。墨木哄了他,也给了他解决方案,但墨森没接受,最后墨木岔开了话题。
苏家里,墨林不能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墨木挑中了苏曼和白夜,现在出现在这里,用这种显而易见的方法透露着他们不同寻常的关系——他在竭尽可能地给着墨森安全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