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森没有选择回北美,而是在总部成立临时工作区,他把顾泠领了进来,让她直接成为顾筱的主治医师,顾筱伤的很重,顾泠看起来非常生气,阴沉着脸陪在顾筱身边,谁都不理会。
墨森忙了一晚上重新整理北美的关系网,因为墨木这一段时间来的举措,美洲地区内山头四起,他回来光是重整势力便花了大力气,绕是他习惯了高强的工作强度、能够游刃有余地处理各种棘手事件,也有点喘不过气了。
他到后半夜胃疼得不行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差不多十二个小时没吃过东西了,这还是墨森离开华盛顿后头一回这么不规律作息。
墨森先回自己房间找出药片吞了,为了不把自己折腾到胃出血要上手术台的地步,他还是决定下楼觅食,毕竟身体差下来耽误工作。
他刚下楼来到厨房,给自己热了一杯牛奶,转头看到风正抱着文件下楼。
“我哥还没睡?”
风看到墨森的那刻愣了愣,他知道墨木与墨森感情之间的来龙去脉,故而眼中多了分小心,“是,这么晚您怎么也没睡?”
“刚回来有些紧急的事儿。”墨森不经意间往楼道瞥了眼,“顾筱的事儿我接过来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折腾到这个点数吗?”
风,“……”
他的时间大概都花在“想你”上了吧。
墨木最近注意力不集中,睡眠又少,耽误事儿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最近……挺忙的。”
“他最近抽烟那么凶,你们底下人怎么不劝着点?”墨森漫不经心地笑,晃了晃那杯牛奶,浓墨的睫毛如水墨般晕染,深沉难测,却露出眼角的飞扬,“我哥要倒下了,你们也不好过。”
风轻颤了下,他还是第一回领教来自墨森的威压,这根本不是以前跟他嬉皮笑脸的那个墨森,“大公子他……听过谁的劝啊?”
他分明只听你的。
“不听你们总有别的办法,让他一直熬着就是你的过失。”
墨森的笑意不达眼底,嗓音淡而凉,风由衷地感受到男人的不悦与责备,奈何墨木的情况他无法完全如实告知墨森,毕竟现在的他,不知过往。
“您放心,最近我们已经想办法在尽量限制了,而且今晚大公子一根都没有抽。”
“我只看结果。”墨森说,“倘若我哥的肺出再点什么毛病……我就是看在他的份上不能处置了你,也能让你不太好过。”
这话是□□裸的威胁。
风有些冒冷汗,墨森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他和墨木记得,墨森对他是有绝对处置权的,何况以如今的境况,墨森要什么墨木都会依着他……可是墨木的作息又岂是他能够左右的?
风欲哭无泪,他就是墨木和墨森之间的那个炮灰。
他原本想对墨森试探两句,但又想起楼上那位专断冷漠而且最近脾气极度暴躁的大公子,风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与墨森道了晚安离开了。
墨森捏了捏眉心,胃部绞痛得实在厉害,那种酸麻钝痛的感觉最要人命,不上不下的,饥饿过头的胃疼彻底把他的食欲给折腾没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来捂住腹部,闭上眼睛把头抬起来,想着缓一会儿,把牛奶喝完他就上楼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森放空得脑子都疼了起来,摁了几下腹部,感觉没那么难受了,刚想睁眼他就听到有人问他,“胃不舒服?”
墨森侧首看见墨木裹着烟灰色的睡袍走过来,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前胸的肌肤,那一身清冷显得他尤为气宇轩昂,靠近却有股柔和的浆果味。
墨森摸了摸鼻子,不知是鼻子痒还是心痒。
“太久没工作,娇贵了。”墨森的笑容有些疲累,仰头喝了口牛奶。
墨木看了眼那杯牛奶,不动声色地问,“你喜欢喝?”
“味道一般,不知道哪里来的习惯。”墨森耸肩,开玩笑道,“可能是良心发现、顾及身体,现在每晚一杯。”
墨木心道,那是我养出来的习惯。
“你怎么下楼了?”
墨木无法解释自己看到风发来的消息,便想下来见见墨森的事情,哪怕一个字不说,哪怕墨森生着他的气,他也想下来近距离看看他。
感知他的存在,确定他的存在。
“……有点饿。”
正好觉得今早当众驳了墨木的面子有点过意不去,原本打算上楼睡觉的墨森站了起来道,“你想吃什么?我刚好也要吃,一道做了你的。”
墨木与墨森平视了几秒,正在墨森以为墨木是在思考吃什么的时候,男人伸手接过了他手中空了的玻璃杯,转身进厨房,“你坐会儿。”
墨森不明所以,他的视线追随着墨木而去,发现对方一副下厨做饭的架势,有些讶异,“我来就好,你想吃什么跟我说……”
“胃不舒服就坐下歇会儿。”墨木连头都没转。
墨森觉得他的言语之间压抑着汹涌的情感,那么浅白的一句话,掰碎了、揉烂了,里头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