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木微微皱眉地盯着花园监控画面，墨森从今天下午开始就没离开过。
墨森最近为了顾筱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今天怎么有时间浪费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在……赏花？赏月？
“他怎么了？”
风，“……不清楚。”
墨木挥手让风离开，放下文件，取了件外衣便往楼下走。
墨森一个人坐在花廊，曲着腿踩着藤椅，手搭在膝盖上，拿着烟，又拽又酷，只开了缠在藤蔓上的几个小灯，五官不显，烟卷的火光却异常清晰。
墨木老远就看到墨森狂妄的坐姿了，他把烟咬在嘴里，腾出手来捏了捏太阳穴，白皙有力的小臂线条流畅，整个人阴狠又冷酷，好似随时会抄起家伙出去干架。
墨木从墨森身后绕去，将衣服搭上他的肩头，“穿上。”
西西里岛的夜风有几分冷意。
墨森早就察觉有人靠近，侧了侧头，自下而上看去男人微蹙的眉，他的视线轻柔绵长，与墨森记忆中的冰冷大有不同——从他踏入总部，墨木就一直是用这种眼神来看他。
他目不转睛地看，墨木也站着不动由着墨森瞧，半晌，墨森两指拿下烟卷，眯眼勾唇，有几分邪佞，把烟递给墨木，“抽么？”
墨木定定地与墨森对视了几秒，不明白他为何会有这样暧昧的举动，发觉自己看不穿他了，眉宇间的纹路又加深了几分。
他从墨森的手上接过烟卷，像是根本没发现过滤嘴已经被咬扁了似的，直接吸了两口，然后把烟摁灭了。
轻轻吐出一口烟雾，墨木的目光由始至终凝着那双紫眸，墨森似乎被他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取悦了，笑得多了几分满足，却什么都没说，慢慢别过了头。
墨木磨挲了一下指腹，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把手放上了墨森的发顶，“怎么抽烟了？”
“……试试这个东西有什么好，能让你上瘾。”
墨森不介意墨木以这样一个对待弱者的方式来揉他的脑袋，反而有些眷恋地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墨木对于他的亲昵略感惊讶，手僵了一瞬，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到墨森身上。
墨森似无所觉，“事实证明，尼古丁麻痹神经效果不错。”
“碰上难事了？”墨木沉吟片刻，绕到前方来单手撑着木藤，与墨森保持一个安全距离，“顾筱的调查，哪步出了问题？”
“没有问题。”墨森闭上眼睛，笑容很淡，声音也轻轻的，“……是我有问题。”
墨木顿时有些紧张，“哪里不舒服么？”
“不是不舒服……”墨森摁着眼睛突然笑了，斜睨着墨木，“你怎么那么紧张？”
墨木唇瓣轻启，想说的话说不出来。
墨森好像也没想要个答案，他伸手狠搓了把脸，拽了拽快掉下肩头的外套，男人的体香混杂着若有似无的浆果香味幽幽飘来，墨森顿了顿，捻着衣领轻嗅。
墨木的视线在他认真地凑近那件衣服、快把殷红的唇印上黑色的外套时，蓦然转开了。
“你的衣服？”
“嗯。”
墨森点点头，听话地穿上。
静默。
墨木很享受这样安静地陪伴在墨森身边的感觉，月色很美，满天星光，风也很温柔，心上人在身侧，他担惊受怕的这些个月，从未感受过如此刻的心安惬意。
“你在想什么？”
眼前置身的一切都过于美好，难得让墨木的理智有片刻流失，刚下意识地动了动唇要回答，意识到如今的场景便又把所有言语又收了回去。
被黑夜冲昏了头，差点就要说想你了。
这个错失不禁让他的心脏漏了两拍。
墨森得不到回应，便回头看了眼墨木，仿佛是为了确认他是否还在。
“今晚月色很美，陪我赏月吧。”
话音刚落，墨木晦暗不明的目光顷刻投了过来，墨森接收到他的注视，脑袋“嗡”地痛了一瞬，跟被针扎似的，模糊的一些画面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之前，很早之前，他应该也想和某个人闲散赏月。
只是没有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