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侨抬眼。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靳少这是有幻想症?”她扯上了自己的衣服,“你该不会是指我和你发生过关系吧?”
靳北渊淡笑着凝视她,没作回答,表情里的意思却很明确——
演,接着演。
苏侨冷嗤:“如果你说的是这些痕迹,那是我练针灸留下的。”
“是么?真是好针法。”靳北渊似笑非笑。
苏侨咬牙。
这嘲讽的语气听着太欠打。
她到现在都没有想明白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靳少不信?你可以看看自己的手腕。”苏侨道,轻抬下巴,指了指他的手腕。
靳北渊顺着她的视线低头。
手腕上有一个红点,是她刚才用针扎出来的痕迹,而顺着这个痕迹蔓延开来的则是一圈淤青,形状和颜色确实和苏侨脖颈上的十分相似。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靳少产生这样的误解。”苏侨冷笑,“不过我也没想到,靳少不仅风流,还不挑食,什么样的女人都下得去嘴?”
靳北渊眯眼。
“如果靳少真的有心,春风一度这样的事,倒也不是不可以。”她灵光一闪,学着徐婉的模样,纤细的手指攀上了靳北渊的脖颈,“我想通了,与其嫁给一个瘫痪在床的男人守活寡,不如……”
肩头的衣衫再次滑落,白皙的肤色在他眼里留下一片残影。
他立刻将人一推。
“滚!”
苏侨倒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
随后她迅速起身,到了门边又顿了顿,回头道:“你身上伤口不浅,最好及时处理。”
她倒是的不在意这男人的死活,只是他最后一个见的人如果是她,出了什么事未免麻烦。
靳北渊侧头看去,雨后雾影朦胧,纤细的身影包裹在破烂不堪的旧衣物中,难掩窈窕的身形。
直到人远去,他也没有收回视线。
半晌,他勾唇低笑一声。
有意思。
他知道自己差不多要触到这只小野猫的底线,再惹就该炸毛了。
今晚暂且放过她。
门外。
纪凌提着医药箱迈步进来,刚好瞥见一个离去的身影,震惊的视线在门内外来回流转,“这……”
“我没看错吧?刚才那,那是个女人?”
看穿着打扮是个女佣?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沙发还乱成这样……
纪凌抖了抖,不可置信地看向靳北渊。
靳北渊没回答这话,低头扯开衬衣,伤口露了出来。
血液汩汩地往外冒,已经浸透了外面的衬衣。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纪凌惊呼,立刻上前帮他止血消毒,“今晚不是早就安排人手伏击了吗?”
“总得有伤口,才能让那些人放松警惕。”靳北渊嘴唇已经有些发白,但神情懒懒,仿佛痛感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纪凌看得后背发凉。
他早就知道靳北渊的狠劲,但每每看了还是心惊。
“就算是故意的,也用不着留这么深的伤……”纪凌抬头看见靳北渊斜睨过来的眼,立刻闭上了嘴。
他差点忘了,这位爷生平第一讨厌女人,第二讨厌啰嗦。
纪凌又想起刚才看见的那个身影,好奇心到达了顶峰,但硬生生没敢把问句吐出来。
“去查个人。”清冷的声线再次响起。
“谁?”
“苏侨。”
苏侨……
纪凌动作狠狠一滞——又是女人?天要下红雨了吗?
不过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对了,今天嫁进靳家的那一位是不是就叫这个名字?
那不就是靳家正儿八经少奶奶吗?也就是面前这位爷的……
他大气都不敢出,应了一声:“好。”又试探道:“具体要查哪些方面?是生活经历?接触的人群?还是……感情史?”
靳北渊偏头看他,修长的指节习惯性地去摸扳指,却只摸到了空落落的一片。
“事无巨细,全都要。”他道,“再找几张她的照片给我。”
即使淤青有解释,他也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
这直觉,需要用更多的证据来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