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我们慢慢耗着好了。反正我们有很多时间。”
将被子拖过来给法莱尔盖上,严严密密没有一丝缝隙。
法莱尔皱眉:“你干什么?”
“我给你请了医生,待会儿就到了,听话。”他拍拍法莱尔,将半起身的法莱尔按回去。
法莱尔在床上翻个身背对着艾尔伯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艾尔伯特笑笑,拍拍法莱尔,站起身走到门口。
管家早已站在那里,背脊挺直眼神无波:“先生。”
艾尔伯特从女仆手中接过擦手的帕子,还是温的。慢条斯理的擦干净手丢到女仆端着的碟子里,艾尔伯特挥挥手让女仆离开。
回头看了一样朝着窗子的法莱尔,艾尔伯特声音丝毫没有放低的意思:“看着他,我不希望再出什么意外。”
“是。”
法莱尔闭着眼,被子里的手握成拳。
他已经打通了家里的电话,希望母亲能够早点知道吧。
父亲,是指望不上的。艾尔伯特的能力比他强,在一定的范围内,父亲甚至是纵容着艾尔伯特对他的手段的。
母亲的手段和能力有限,但是至少,她不会视而不见。
暧昧交锋(六)
机场
布莱恩轻装简行,只带着一个小包就上了商何歆停在机场门口的车子。
商何歆给了布莱恩一个紧紧的拥抱,头靠在男人的颈侧贪婪的呼吸着独属于这个男人的气息。
久违了,我挚爱的情人。
布莱恩对商何歆浓烈的感情没有丝毫的共鸣。他皱着眉头推开商何歆靠在一侧的窗子上:“我不喜欢纠纠缠缠没完没了。”
商何歆一僵,手心突然抽痛起来,连带着左x_io_ng口也疼得难受。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转移这个他一点也不想谈论的话题:“来韩国是有什么事儿吗?……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布莱恩沉吟了一会儿,说:“法莱尔在哪里?”
家族里的人现在为了艾尔伯特那个疯子突然对路德维希出手的事情都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抽调不出人手在不熟悉的韩国办事儿,让商何歆来做更方便一些。
商何歆脸色一白,指甲瞬间掐进了肉里。
又是法莱尔!
布莱恩明明是自己的情人,他们之前明明都是好好的。偏偏法莱尔一出现,就什么都完了。布莱恩离开他是因为法莱尔,现在来找他也是因为法莱尔。法莱尔怎么就yin魂不散呢?
这个人,真是无比的讨厌。
商何歆面上笑着心里发苦,说:“这段时间我也没有见过他,我帮你查查看吧。”
“嗯。”布莱恩点点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商何歆别过脸,半张脸陷入了yin影里面。他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景物,眼中是满满的凶狠和怨毒。
犹如一条毒蛇,森冷的目光让人发寒。
它静静的蛰伏在草丛下面,只等着猎物走过时给予致命一击。
………………
在艾尔伯特的别墅里还算平静的过了一个月,期间不能出门。
除了艾尔伯特,就只有埃德蒙有胆子敢背着艾尔伯特对着法莱尔各种挑衅和刺激,法莱尔不想理艾尔伯特,更懒得搭理埃德蒙,一天下来少有开口的时候,倒也没觉得烦躁和孤独寂寞什么的。
或许是因为,他习惯了。
又是一个雾霾的天气。
天空yin沉沉的,远处的景物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轮廓都模糊不清。
法莱尔“啧”了一声,郁闷的想,遇见艾尔伯特以后,天气都不再晴朗了。
神烦。
“咔嚓”实木门被扭开,有人走进来。
法莱尔回头,管家领着一个白大褂的医生一个护士推门进来:“两位,请。”
法莱尔别过头,一个星期以来都是这两个人来给他治疗腿伤,法莱尔已经可以确定这不是能帮助他的人。
法莱尔垂着头伸出手,尖细的针头扎进了皮肤,一瞬间的疼痛过后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淌,手腕凉了一截儿。
仅仅是一会儿,法莱尔觉得有点晕。
“你们……”法莱尔张张嘴,喉咙里的声音被遏止了。医生和护士的脸晃了晃,看不清楚模样。
是药物。
这不是艾尔伯特的人。
法莱尔的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风吹着有点冷,脸有点痛。
法莱尔睁开眼睛,看见白色的天花板,淡蓝色的漂亮的灯饰。
艾尔伯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浅浅的明亮的颜色,看来这不是在艾尔伯特的别墅里。
“醒了?”
法莱尔偏头看去,多日未见形容有些憔悴的布莱恩穿着整齐的白衬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的血丝,眼眶下面是青黑的,应该是很久没有睡觉了。
从艾尔伯特手里抢人不是一般的难。
法莱尔挑眉:“你把我弄出来的?”
布莱恩一笑:“对啊,我一听说艾尔伯特回来了就猜到他马不停蹄的就去找你。结果真没错,他不仅去找你了,还直接把你给囚禁了。”
他看着法莱尔,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挪揄:“我为了救你,可是下了大功夫的。法莱尔,你可要感谢我啊。”
法莱尔瞥他一眼:“谢谢。”
他一点都不相信布莱恩是为了他。
能知道艾尔伯特的消息一定是艾尔伯特对路德维希家族做了什么暴露了他自己。艾尔伯特那个疯子,法莱尔一点都不意外他会对谁出手。
喜怒无常,捉mo不定,艾尔伯特就是这样的人。
况且布莱恩不是一个冲动的能为了什么人去冒险将家族拖进去的人。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不顾家族利益的情圣。
现实并不等同于小说,现实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放不下的也太多,也没有那么大的舍弃一切的勇气。那不仅仅是自己,更是一个家族几百条生命的事儿。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避免将话说得明明白白。
布莱恩站起来将门边鞋柜上的拖鞋放在床边:“你都睡了一上午了,起来吃点东西吧。”
法莱尔条件反sh_e的看了看窗口,阳光很明媚。果然离开了艾尔伯特天气就变好了。
艾尔伯特那个变态老天爷都不待见他。
“嗯。”法莱尔掀开被子,不小心碰到了扎针扎青了的手背。发来人瞟了一眼,问:“你的人给我注sh_e了什么?”
布莱恩耸肩:“放心,对身体没有害处。”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和海因里希家族对抗。”也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和胆子和疯子斗。
他从艾尔伯特那里弄走了法莱尔只是想让艾尔伯特的注意力转移,别时时刻刻的盯着路德维希家族的漏洞攻击,让路德维希有时间对抗艾尔伯特。
法莱尔弯腰穿拖鞋,布莱恩伸手扶住他的胳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