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伴随着拍戏已渐进尾声,剧组忙碌的生活仍在继续。
这天夜里,汐月在自己的房间来回踱步,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胡噜本就有些乱的头发,边发出“啊~~哎~~”自言自语地声音,一个人的独角戏愣是演成了精分患者。
汐月心里很是烦闷,经过上次剧组的事情后,顾知寒在她的心里分量越来越重,这次还要离开他几天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万一,中途剧组这边再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办,她又不能丢下宫冥那边的事情不管,真的是好烦啊,暂时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晚上10点了,汐月吃了一惊,竟然为这事从晚饭烦恼到现在,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三个小时。汐月顿时觉得自己魔怔了,当即拍了拍脑子,还是先办正事要紧,需要回一趟家,给师父报个平安,顺便跟师父说一下宫家的事情。
汐月拿出九腾符,金光一闪,随即穿梭到了自己院中。还没有进门就听到了房间中师兄和师父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出门在外久了,好不容易回一趟家,汐月自然是开心的。即使感觉师父和师兄是在商量什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打算在屋外片刻停留听个所以然出来,一个箭步飞奔过去推开屋门,高兴得喊道:“我回来了”。
师兄和师父说着认真,没留意外面来了人,汐月的推门而且寄给了清明惊吓,也给了他惊喜,因为是他最疼爱的小师妹回来了,活蹦乱跳的看着让人心生欢喜。师父自是功力深厚,即使是在认真的和清明说着话,但是神识下意识的四散警惕,自汐月出现在院子里面,羽玄毅就知道了。
“呦,我们的经济支柱回来啦,辛苦了,打工人!”羽玄毅面露慈祥的微笑调侃地说道。
汐月听到这里面上顿时一僵,心想:哼,我哪里是什么经济支柱,我就是个活脱脱的苦力,现在什么费力不讨好的活都是我去干,您只用在家里安心等收钱。想想就突然觉得好气哦!
本来汐月回来想和师父师兄温情一番,结果师父一开口,不但让汐月忘记了原本想说的撒娇的话,还把气氛和聊天内容引向了一个奇怪的方向。
汐月突然变了脸色,双手交叉抱胸道:“师父,您这些年接的都是什么破活,不是给人看写字楼就是给人看小阳宅,要不就看看门面风水,这些根本就赚不了大价钱好吗,害的我大学毕业后现在要打两份工来养活你们。真的是。我们就不能接点大活来显山露水,露露我们的真本事吗,到时候要名有名,要钱有钱哇!”
羽玄毅一听就是她的真心话,而且是特别真心,不带一点儿的谦虚的真心,就差没有高声喊着,我们去赚大钱吧。
羽玄毅冲汐月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汐月一看情形,觉得师父可能是被她一语惊醒梦中人,自觉有戏,就立马屁颠屁颠地过去。谁知一过去,羽玄毅一手毫不客气地往汐月脑袋瓜子上一敲,力度让汐月隐隐有些吃痛,当场差点喊出:“你个糟老头子,想谋杀徒弟啊”!但还是忍住了,求助的看了一眼师兄羽清明。
“师父,您就别逗她了!”清明在一旁看着这大小两个顽童,无可奈何。
“小小年纪,怎么能总是向钱看齐呢!忘了为师之前怎么教你的吗,我们羽家不能太过招摇,看风水之事能温饱就可以了。”羽玄毅本来还是想逗一逗自己好久没见的徒儿,从清明那里听来汐月已经能够面对妖邪独当一面甚是欣慰,但是突然想到什么,忽的又严肃了起来说:“羽家受祖上遗训,除了五大家族外,不可让世人知晓,所以躲躲藏藏这些年,又总是换住的地方,带着你们一起跟我漂流这么多年,真是苦了你们了。”
师父突然的严肃和感慨,让清明和汐月两人一时无所适从,本来大家都只是在玩笑嬉闹间,一如这么多年来相处的模式与默契,师父的话让两个都沉默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接。他们又何尝不知道,不然汐月也不会乔装打扮一番去到现在的工作。个中缘由她还是明了的。
为了缓解气氛,汐月率先转移了话题,和师父说起了自己在剧组遇见的事情,还有收服净化武罗的经过,虽然她知道师兄回来一定也跟师父说过了,但是她还是打算再自己亲自告诉师父一边,重点在解释她背着师父偷偷学了“元灵离魂咒”。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希望师父不要责怪我偷偷学了元灵离魂咒,偷偷学是不对,我愿意接受惩罚。”汐月嘟囔着嘴,做出一副怪可怜的表情望着师父。
清明赶忙维护道:“师父,师妹的身体不能再接受惩罚了!”
羽玄毅看了一眼羽清明,说:“臭小子,你心疼未必我不心疼?”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接着说道:“傻丫头,元灵离魂咒本就是要给你学的,你既然自己学会了,那就省得我以后再教你,本来还怕你接受不了,拒绝学这个,只是你现下接受的这么快,这么义无反顾,反倒让师父有些不忍心。”
“没有关系的师父,既然是阴阳家的人,当有阴阳家的责任与担当,能与师父师兄分担一些,我心里是很高兴得。”汐月没心没肺的安慰着师父,眼里一片赤诚,叫人看着更加心疼了。
“来,把手伸过来,我查看查看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汐月连忙伸手给师父把脉。
羽玄毅边把脉边盯着汐月手腕上的银铃看着,若有所思。
四颗银铃,其中一个已经有了一个银心,那是一次利用银铃而使出的元灵离魂咒,散灵离魄而产生的灵心,汐月散去的祭司元灵同时也被银铃吸收成为铃心,既是铃心也是灵心。银铃一旦有了铃心,法力将更强,下一次施法抽取得元灵也更强更多,随着铃心的越来越多,法力也一次比一次强,吸取的元灵也越多,直到最后......
宿命啊,宿命,想到这里,羽玄毅内心已有所触动,无法再继续想下去,当即收回了把脉的手,边捋着胡子边心疼的说道,不敢让旁人察觉出来:“身体恢复得挺好的,没什么大碍。”
“是吧,我就说我身体素质挺好的,恢复恢复就好。”汐月边安慰着师父,边也了解到,失去的一魄是不可能再回来了,师父显然是不想触及这些伤心的事情才选择避开不说,免得自己难过大家难过。
“对了,师父,还有一事,我要向您禀报。”汐月突然想起最大的正事还没有说呢,于是正色道。
“你说。”
“宫家的宫冥传信给角家长老,说北方突然大旱,农作物庄稼现下靠人为灌水维持生长,宫家的上古神兽朱厌气息也日渐微弱,希望角家能去帮忙,角家长老邀我一同去查看。我同意了,我怀疑和这次武罗的事情有关联,想一同去查看。”
羽玄毅也隐隐感觉到了不妙,点点头说道:“现在看来应该是没错了,而且敌人的目的已渐渐显现,就是各大家族的守护神兽,就怕不仅仅只是神兽,就怕对方的最终目标可能是龙脉。”
清明在一旁担心的补充说:“很有可能。”
羽玄毅接着说:“宫家,五大家族之首,除了掌管全国吃食土地外,其实也掌握龙脉的守护地布阵防御,需要几处神兽镇守,各自镇守在什么地方,都是当年宫家长老亲自制定的方案。宫家属性为土,自古对大地有着某种特殊的感应,所以由宫家为主持,五大家族长老合理封印神兽镇守龙脉,守护至今。”
“那师父可去过宫家,对宫家了解多少,对朱厌了解多少?”汐月好奇的问。
“你说现在是宫家宫冥传的信给角家长老角冯生的吧。”
“忘了跟您说了,角家现在的长老实际是冯生长老的儿子角陆,但是并未对外公布,冯生长老身前还是别着一枚好多颜色钻石镶的九色鹿圣物,感觉是用来掩人耳目,他似乎并不想让人知道现在的长老是角陆。”
“这个老狐狸,应该是察觉有人要打圣物的主意才弄了这么一出,圣物从不轻易示人,除了长老知道是什么形貌外,族里其他人是不能知道的,他这么高调也不怕别人看出来这是个假的。”羽玄毅打趣道。
“您知道其他族圣物长啥样?”汐月看着师父这么肯定的回答,更加好奇了。
“确实,只有我们羽族长老才有资格见全部家族的圣物,角家属木,当然只能是个不起眼的木头九色鹿了,凡人眼里没什么,但圣物毕竟是圣物,各族长老却能看见圣物通体散发的七彩圣光。”
听到这里汐月开始对自己是羽族的人感到骄傲了起来。
“宫家和冯生长老一辈的应该是宫己已,己取自大地之土,己已取自谐音已与,无私奉献的精神,视为像土地一样奉献自己不求回报。当年他是这么和我解释自己的名字的。也许也把长老之位传给他儿子宫冥了吧。”羽玄毅回想起了当年,感慨时光荏苒,飞快流逝,不知不觉间已是小辈掌控家族,自己也老了。
“宫家圣物玉宸珠,和上古神兽朱厌镇守在现在的洛阳一带,洛阳号称九朝古都,位居“天下之中”,八方福凑,人称“山河拱戴,形势甲天下”。洛阳乃是龙脉集结处,龙从嵩山而来,过硖石而北,变作冈,龙入首后,分一枝结北邙山托与后。山虽不高,蜿蜒而长顿。起首阳山,远映下首,至鞏县而止于黄河之中。嵩山抽中干,起皇陵山,分出一枝至黑石关为水口,中扩为堂局,而四山今拱,前峰秀峙,伊洛瀍涧,汇于前龙之右界水。稠桑弘农,好阳诸涧,为左界水,流入黄河,绕于北邙山之后。洛阳悠扬,与黄河合,一大聚会也。”
“没想到在阴阳师眼里洛阳竟是这么个好地方啊!”汐月吃惊道。
“那是自然,洛阳早在西周就被周公看中,选为都城,不然五大家族之首宫家也不会在洛阳安顿下来,一直延续到今。只是世人庸俗看不见它的好。”
“那我们是直接从龙脉查起咯?”汐月接着问。
“玉宸珠虽为圣物,但是属土性温,无论是戴在身上或者放进土里都会滋养身边万物,而且与朱厌有着极强的联系和感应,你们可以从玉宸珠着手调查看看。”羽玄毅回答道。
“好。”汐月突然又想到问:“那洛阳比起苏杭太湖那边又怎么样。”
“这怎可比呢,苏杭地脉发自天目山,群山飞翥。江湖夹挹之间,山停水聚,元气融结,南跨吴山,北兜武林,带长江,临湖曲,所以全形势而周脉络,钟灵琉秀于其中,龙尾之处自不可相比较,还是很重要的,需要一神兽和一大家族一起镇守。”羽玄毅正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