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师父的话,汐月打心里对宫家更加好奇了,有了某种崇拜和向往,羽玄毅似乎看出了汐月此刻的心情,忙补充说道:“虽然宫家是五大家族之首,但只是个明面上管事的,宫家对土地有天然的感应,会地形堪舆风水,这个我们羽家也会,甚至更甚,因为我们羽家是真正拥有灵力之源的家族,这个你以后就懂了。”
对于师父说的这点,汐月虽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但内心还是很认同的,毕竟五大家族只有羽家才是真正的阴阳师,可以驱邪除妖。
明月高挂,月色如洗,不知不觉已是深夜,向师父说禀明宫家事情后,汐月觉得也该回酒店了,刚想向师父拜别,就被师父打断了:“等等,你先不着急走。”说完,起身向里屋走去,好一阵翻箱倒柜后,羽玄毅双手捧着一个满是灰尘的木盒出来,木盒雕花精致颜色暗沉,仍然看得出年代久远。汐月跟随师父这么久,什么都学了,但是这种考古辨年代的能力她还是不会的。
还没有等汐月和清明看出个所以然出来,羽玄毅便一挥手就去掉了木盒上的禁制。汐月心想:嚯,什么家伙,宝贝到还有这么强的禁制。一时间眼睛睁得老圆更是好奇了起来,死死盯着那木盒。
只见羽玄毅缓缓打开木盒,一道青白亮眼却不刺目的光从木盒中徐徐地向外溢散开来,羽玄毅轻轻地拿出盒中之物,缓缓展开,竟然是一件通体玄光的素纱白衣,屋内门窗紧闭没有风,白衣竟也似轻风拂过衣带翻飞,长袍广袖舒展,似有灵气。
“这是当年封印各地龙脉后后阴阳大祭司留下来的“苍印”,因大祭司喜欢在月下修行后此衣生出元灵,后面大祭司取名为“苍印”,汐月你拿去穿上,关键时候可以保你性命。”羽玄毅伸手将衣服递给汐月。
带着疑惑汐月接过衣服:“大祭司,之前从未听师父提起过。我们阴阳师还有大祭司这样的人物吗?”
清明蹙着眉疑惑的看向师父,他的疑惑与汐月的疑惑不一样,那是用疑惑的眼神向师父询问现在就要将一切都告诉师妹吗?
羽玄毅看明白了清明的担心,朝清明摆了摆手,示意清明先不要着急,听自己说下去,接着回答汐月说:“有的,今天既然拿出这件衣服给你,也是是时候来告诉你我们五大家族的起源。先祖时期,那时还并没有五大家族,阴阳师实际只有大祭司一个人,当时的大祭司也是皇帝陛下的大祭司,为皇帝祭祀卜卦堪舆,利用奇门遁甲为皇帝排兵布阵征战充当军师。当时还没有五大家族和长老,有的只是大祭司的金木水火土五大护法。而后在一次大战中,大祭司封印各处龙脉后身陨,留下此衣和五大护法发展成现在的五大家族继续守护封印的龙脉。”
“原来如此,那大祭司是如何身死,大战又是如何爆发的?”汐月继续追问。
没想到汐月会追问到关键地方,羽玄毅一时竟有些语塞,看了看清明同样也紧张的神情,忙提高了音量敷衍道:“先人的事情,我哪里知道,你平时要有这么勤学好问,我就谢天谢地了!”
师父突然的变化,让汐月以为她问到了还有师父不知道的事情,让师父有些面子上挂不住才会这样,没有深想,话题就这样突兀的结束也并没有影响她美滋滋的心情。
汐月看着手中的素衣如获至宝,欣喜之情难以言喻,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刚开始还一番高兴,看了不一会儿就开始皱眉犯难了,瘪瘪嘴说:“师父,不是我不喜欢这个衣服,只是危急时刻,大战之时,我难道中途还去换衣服不成,这也太不实用了吧。咱也不是在古代,也不能时时刻刻穿着这个衣服满大街的晃啊!”
羽玄毅似乎早就知道她有次一问,不紧不慢地坐回椅子上,喝了一口茶,说:“你现在穿上它再看看。”
汐月:“现在穿上?那我去里屋换一下吧!”
羽玄毅赶忙微笑着道:“不用换,直接往你这身衣服上穿,不信你试试。”
汐月听言立马把衣服往身上套,穿好后汐月惊叹:“真是奇了,明明里面穿了衣服,以为套上这件衣服会很臃肿,结果我自己的现代衣服莫名其妙的不见了,好像只穿了这件‘苍印’,而且非常合身,素纱长袍,简直飘飘欲仙子下凡。”
“你再去照照镜子看看。”羽玄毅看着吃惊不已的汐月,笑她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汐月赶紧跑到自己屋里的全身镜前一看究竟,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镜中女子高洁素雅,秀婉脱俗,一头柔顺的长发垂在腰间,云鬓两侧各有一个精巧发簪,两边发簪上还扣着一个薄如蝉翼的发带,
举手投足之间,云袖轻舞,发带翻飞,灵动翩翩,犹如仙女下凡超凡脱俗。
“这还是我吗?”汐月不敢置信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左照照右照照,几乎是镇定了好几次确定是自己才从自己房间出来,自信骄傲的重新站在师父和师兄面前。
汐月展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一圈,站定后微微扬起下巴,感慨地说道:“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我啊!”
“噗~”话音刚落,羽玄毅一口茶没喝稳,差点喷了出来,真是好不害臊,大言不惭的言论啊。
一旁被惊艳到的羽清明也从满眼星辰赞叹不已的目光中收回来,摇了摇头道:“真是不开口还好,一开口立马被打回原形。”
听了这话的汐月更像是被打回原形,立马一个箭步上去一拳敲在羽清明腹部,羽清明装作吃痛“啊”了一声,立马双手抱住腹部免得再次被偷袭。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打闹起来了。
不一会儿,汐月身上的白衣就渐渐虚化消失了,变回了自己刚刚的现代装衣服。
汐月还沉浸在自己曼妙的仙资中,白衣突然的消失不见让她惊讶不已,一脸但求甚解地看向师父。
羽玄毅笑了两下,又喝了一口茶说:“苍印已经完全融入了你自身当中,不仅会在你危急时刻出现护住你,还会在与你心意相通之后,随你意念而至,你想它出现它就出现,你想它隐遁它就会又消失。”
“这么神奇?完全就像是隐藏的战甲法宝一样。”汐月高兴得感觉音调都高了几个度。
“咳咳,这么说也可以。除了这个还有个任务给你。”羽玄毅说着又拿出来一个牛皮纸袋。
汐月一看这个就知道又有小生意来了,顿时变成了一张苦大仇深的脸,一改刚刚的甜美乖巧模样,还以为师父拿出先祖大祭司的素衣给自己有多心疼她,让她好一阵感动,结果师父剥削她劳动力的本质并没有变,白感动了。
羽玄毅笑嘻嘻的道:“正好你要去洛阳,这个在洛阳的客户你就去顺便服务吧。”
汐月虽然有些愁自己的师父,但还是以天下为己任大气的接过任务,摆出一副谁要我是阴阳师的懂事姿态。心里想着师父也不管她分身乏术,又要当助理,还要去宫冥那里查探,又要分身去看风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能者多劳。一想到这里汐月就感觉心梗,但是又想到自己背负着整个羽家的伙食,也就忍了。
汐月叹了口气心想:卑微的打工人呀!
羽玄毅把她这个可爱徒弟的心里活动全看在眼里,心里乐了好一阵,开口说道:“好啦,该交代你的的也交代了,该给你的也给了,已经很晚了,快些回去休息吧,别太累着!”
“是啊,汐月,你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还是要好好休息。”羽清明关切的说。
汐月白了师兄清明一眼,你关心我倒是帮个忙啊,你也不开口,就只是站在一旁用嘴说好好休息,我能好好休息吗我,这么忙!虽然会气一气师兄,但是汐月心里清楚师兄有师父交代的别的事情要做,想到这里也就对师兄释怀了。
“我知道了,那我这就回去。”说完汐月拜别师父和师兄祭起九腾符,空中一抛,金光闪现明暗之间,汐月已经瞬间回到了酒店房间。
第二天的剧组拍摄中,虽然与顾知寒的相处内容和往常一样,但是自从那件接吻的闹剧后,两人见面特别是眼神对视时,汐月总觉得有些让人不自在的尴尬,这种尴尬总是让汐月在看到顾知寒的一瞬间,头脑一片空白,忘了自己要请几天假的正事。
终于挨到一天拍摄结束,汐月醒了醒脑子对自己说:“再不说就没有机会啦,那个人要回去休息啦,我得抓紧。”
突然,顾知寒在一旁叫道:“汐月。”
汐月一个激灵:“啊~什么?”本来就有些尴尬,现在突然叫自己的名字,一时间让她的小心脏砰砰砰直跳。想说的话更加说不出口了。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生病了吗?”顾知寒看到汐月胀红的脸,担心的问。
汐月赶紧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怯怯地说道:“没,没有,可能是天太热了,晒的。”
顾知寒:“那就好,今天的拍摄结束后,我们需要转场去下一个拍摄地,你去对接一下去下一个拍摄地的行程交通和住宿情况。”
听到要转场汐月有些如梦初醒,一下变得正常起来,忙问道:“下一个拍摄地方在哪里?”
顾知寒:“听导演说是在洛阳。”
洛阳,不就是她和小陆接下来也要去办正事的地方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汐月一天紧绷的神经此刻彻底放松了下来,不用较劲脑汁编借口请假真是太好了。
这些日子以来和顾知寒的朝夕相处,对他与日俱增的了解,他为人的重新认识,都让这个人在她心中的分量越来越重,汐月有些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重视,就是无法不在意。是担心他被人陷害吗,只是担心他的安危吗,还是那天的那个意外的吻,让一切都发生了化学变化。
即使面对妖邪那样危急的时刻,她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应对。可偏偏面对这个有点喜怒无常又平易近人的男人,她倒有些不知所措了。
汐月呆呆地看着这个男人,他的眼里,表情,似乎没有一点儿尴尬不自然,仿佛那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这里纠结,在这里苦恼。
顾知寒也看着汐月,在等她的回复,但是从汐月慢慢无聚焦的眼神里,他看出了她的走神。
顾知寒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伸出右手,帅气而优雅地在她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汐月瞬间回到现实。
汐月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立马站起来回答说:“好,我现在就去。”逃跑一样的逃离了顾知寒身边,好像怕下一秒就怕被别人洞悉自己的全部想法一样。
反倒是顾知寒看着汐月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就在汐月看不见的地方,顾知寒望着汐月逃跑一样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此时的他竟觉得她似乎有些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