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片场莫荣冰和昨日的一样,出奇的本分和老实,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出来,乖乖地按着剧本拍摄。不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顾知寒冷漠得用力过猛,还是身穿浴袍都无法撼动一个正常男人的欲望而自惭形秽的莫荣冰被深深伤害了,自从那天后,一切都是那么安静,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是身为助理的汐月却一刻也不敢怠慢,她深知道莫荣冰睚眦必报,不达目的誓不摆休的性格,现在也许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后面势必会有一波大招等着她和顾知寒,如果能提前洞察先机就好了,汐月这样想着,虽然她拥有常人无法拥有的灵力,但是面对宵小之人防不胜防,白天里即使在工作时刻照顾着顾知寒,面上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白天助理工作的精神高度集中,晚上又阴阳师工作的连轴转,今日的汐月脸上明显有了些疲惫的感觉,面色有些苍白,感觉有些无精打采,但是眼神却又异常有光,就像一股坚定的信念在支撑着一个随时可能倒下的躯壳。
汐月恍惚中听见导演喊了声:“咔,补个妆。”
那边一个熟悉而又听不出语气的声音说道:“水。”
是顾知寒,汐月一听声音就知道是他,连忙拿水,拿粉饼给补妆。才走没有两步,一阵剧烈的头疼袭来,让汐月措手不及,人一恍惚险些一脚没站稳,往一侧摔了下去,还好反应及时,忙站稳,立了起来,没有摔下去。
汐月头痛欲裂的闭起眼睛,疼得她一只手按在太阳穴处不停地揉搓,想缓解缓解。
顾知寒大步大步的径直走过来,站在汐月面前停下,用手扶住汐月一直胳膊,高大的顾知寒此刻将汐月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然后轻声温柔地说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休息一下。”就见顾知寒毫不避讳地突然把手背往汐月额头一放,肌肤接触瞬间感受着她的温度。
不碰还好,一碰,汐月顿时感觉自己体温升高了几个度,体温不高现在也高起来了,头痛欲裂的脑子一时间也不痛了,只剩下一片空白。汐月抬头看着顾知寒,眼睛有点难以置信的看着顾知寒,一时僵在那里不知说什么好。
不知道是被催热了体温还是因为有些不好意思,汐月的两颊开始有些微微泛红,像神奇般地涂了腮红,脸色又恢复血色,而且还白里透红。
“你脸都红了,不会是发烧了吧!”
顾知寒突然起来的一句话,打破了羽汐月沉浸在被关心的美好气氛中,顿觉有些尴尬,连忙推开他放在自己额头的手,低下头故作镇定地说:“没......没有,穿多了有些热,刚刚那是脚下滑了一下,没什么的。”
顾知寒这才放心了些。
一旁的莫荣冰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在片场温馨的你侬我侬,两个眼珠瞪得都快要爆出来了,手指握拳,指甲狠狠地掐进自己肉里,怒火中烧的她此刻根本感觉不到疼痛,相反,好像只有手指传来的这种疼痛才能让她此刻保持冷静,不要冲过去手撕那个勾引我的男人的狐狸精。
汐月感觉已经好了些,把水壶递给顾知寒,边让他喝水休息,边给他补起妆来。
在剧组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直盯着汐月这边的情况,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刚刚汐月的头疼没有站稳,现下只有小陆知道,那是因为上次强行剥离一魄留下的后遗症,此刻已经发作,以后也会越来越多。
小陆很担心汐月,无奈他离她好像永远都是那么远,无论他怎么走到她身边,她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小陆有些失落地离开了片场,回到酒店房间的他想到晚上又开始担心起汐月,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宫冥那边,应该跟她一块去的,免得汐月后遗症又突然发作。
当晚上汐月换好妆发准备出发时,响起了敲门声,从猫眼一看是角陆,汐月便放心的开了门,赶紧让他进来。
看到汐月已经换好了衣服,小陆想着自己算的时间刚刚好,沉声说道:“我还是决定跟你一起去。”
汐月有点惊讶,问道:“不是说好了吗,你怎么突然变卦,你去我怎么确认情况。难道你把你族圣物单独放酒店,不行,这样太冒险了。”
角陆猜到她会不同意,接着说:“白天我也在剧组,我看到了。”
汐月有些惊讶有些紧张加心虚,他看到了什么,是顾知寒对我的关心吗。汐月没有说话,紧盯着小陆。
“今天在剧组你险些跌倒,是因为突然头痛吧。”
汐月松了口气,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回答说:“你看到了!嗐,这没有什么,可能最近太累了。你怎么来了剧组也不告诉我一声。”
小陆:“不想打扰你工作,免得我一来,他对你又没好气的说话。”
汐月无奈苦笑一下。
小陆接着说:“你那不是单纯的头疼,是上次强行使用元灵离魂咒剥离一魄后,留下的后遗症,一旦发作,后面会越来越频繁。”
汐月第一次这么郑重其事地看见小陆这样关心自己,不同于往日里的嬉皮笑脸,一时间竟让汐月感觉气氛变得严肃起来。
其实在汐月决定研习元灵离魂咒开始,她就已经对此咒术的后遗症心知肚明了,无论是作为阴阳师的责任,还是想帮忙分担一些师傅和师兄的事情,她都觉得这是自己义不容辞的责任。但是小陆会知道会元灵离魂咒的后遗症,是否和自己知道的一样多,还是仅仅只知道会头痛欲裂,汐月不得而知,现下也不想去细想这些。
头一次见小陆这么一板正经,下一刻汐月又笑了出来,知道他的担心安慰他道:“我知道,头疼而已,没什么的,你就不要担心了,我自有分寸的。”
“你既然知道?”小陆也很诧异汐月明知道还学习元灵离魂咒:“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
“好了,小陆,再跟你说下去,今晚我就不要去找宫冥了,正事要紧哈,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回来再说。”汐月知道小陆想说什么,但是她不想再跟他讨论下去,忙打断他。
说完,汐月祭起一张九腾符,虚空一丢,金光闪现,转身就走了,留下小陆一个人兀自神伤。
宫冥已经等候多时,看到金光出现,宫冥脸上露出了笑容,汐月如约而至。
“汐月,你来了,就你一个人吗?小陆呢,他怎么没有一起来?”宫冥忙上前迎接。
汐月:“哦,他临时有点事,今晚就不跟我一起来了,他说处理完事情改天再和我一起来。”
宫冥:“要不要稍微休息一下,等一下再去龙脉神兽封印地?”
汐月没有正面回答宫冥这个问题,而是左右看了看,问起思沫来:“宫冥,怎么就你一个人,思沫呢,没有让她一起来吗?”
宫冥:“思沫最近病情有些反复,今天有些感冒,我让她早点休息了。她一个普通人,我怕等会查探神兽时有意外伤到她就不好了。”
宫冥的话让汐月起了疑心,思沫身体差是不错,那天看也还好,才短短一天时间不至于身体差到不能见人的地步,还是如自己想的一样,玉宸珠真的在她体内,她一旦跟着自己来到封印神兽朱厌的地方,自己开始感应,势必能与玉宸珠相互呼应,产生异样,这是怕被我发生吧。
汐月假装关心地说:“思沫病情加重了吗,那我更应该去看望一下了。”
宫冥见汐月说要去看思沫,忙欲盖弥彰地说:“这怎么好意思呢,今晚是请你来查看朱厌的,一番查探后你身体肯定有些损耗,思沫又感冒了,这时候去看她怕传染给你,虽然我们都有些灵力护体,但毕竟是凡胎肉体,生病感冒也是避免不了的。”
宫冥这话虽然表面是在为汐月着想,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背后原因却逃不过汐月洞察真相的玲珑心思。
汐月想了想,也不着急现下强拉着你去看思沫,我们羽家的人想去看谁不有的是办法嘛,于是假装接受了宫冥的说法,顺着说道:“也是,那就改天等思沫好点了,再和小陆一起来看她好了。我们直接去封印地吧。”
宫冥点点头,引着汐月出了别墅一路往冥君山走,边走边说着:“宫家的封印地在冥君山那边,要走好一会呢。慢点没事,注意看着点脚下的路。”
“嗯,好的,谢谢。”
一路上弯弯绕绕,走过了好几片庄稼地,大概过了快半个小时来到了冥君山脚下的一片空地上,借着月光,这块突兀空地与旁边茂盛植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空地旁是一条已经干涸的小溪。
宫冥把汐月带到这片空地外围,说:“宫家的封印处,也就是龙脉所在处,和小陆的角家有点不一样,不像角家是把封印地围起来,列为禁地。宫家则是大大方方的敞开,任谁都可以来往,因为周围都是植被和庄家,别人根本不会注意到这里有什么不一样。”
汐月点点头,指着旁边已经干涸,只剩下的小溪道蜿蜒处问:“这里原本是条小溪吧。”
宫冥:“是条小溪,可惜现在已经干了。”
汐月:“你房子的风水不错,背山又靠水。”
宫冥:“见笑了,龙脉位置风水当然好,喏,龙脉就在小溪处地下很深的位置,这片空地下就封印着朱厌。”
“嗯,好,我现在就去看看。”说完汐月就背对着宫冥,往空地中心走去。
汐月到达空地中心,双手一挥,检查封印,一个巨大的封印符号和宸字出现在空地上,随即又消失了。汐月没有想到玉宸珠五行属土,竟然也可以用来在地上做一个这么强大的封印,而且这个封印是完好的,还没有遭到破坏,这表示朱厌的情况还没有到很糟糕的地步,但同时也表示汐月要用很强大的灵力才能透过封印到达地底封印朱厌处。
这突然的发现一时让汐月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受好,感慨自己不愧是卑微的打工人,还是最劳心劳力的那种,怎么什么吃力不讨好的事都有自己的份。
上一刻汐月这样想着,下一刻她开始站定凝神,双手都并出两指,胸前空中虚空一划,再一交叉,一翻覆,汐月口中迅速念诀,一道神识从额间出现,然后开始迅速在汐月周身绕圈,随着神识的光亮越来越盛,汐月也跟着飞升到了空中,空地上开始卷起风来,风越来越大,向空地四周扩散开去,周围植被这风扫得“唰唰”的响。
汐月忽地一掌摊开,神识迅速飞到手掌上,汐月掌接神识,朝向地面一翻,带着神识迅速下降,落在地面,单漆跪地,使尽全力将自己全部神识凝聚一掌打透穿过玉宸珠的封印,直入地下封印处。
一阵气海卷起空地尘埃自中心处,像水中涟漪一般向外围扩散开去。
此刻别说宫冥了,就连汐月自己都没有想到竟然要用到自己全部神识才能探查到朱厌的情况。这么耗费心力,心里竟开始有些后悔早先放过宫冥没有要来玉宸珠,如果用玉宸珠和朱厌相互感应的力量,哪里需要自己这样费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