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寒是宝哥最先在下山处的小道上发现的,发现时,顾知寒正昏迷浑身发烫地坐靠着一颗松树。原来当顾知寒掉落悬崖时,最先离开跑去找顾知寒的就是宝哥。
宝哥背着顾知寒一路出了山,好不容易走到一条车道上,拦了车就直奔医院。
附近就这一家医院,汐月前脚刚出医院,后脚顾知寒就住了进来。
医院里,医生对顾知寒的身体做了全面的检查,但就是检查不出身体发热的原因,只能遗憾的对宝哥摇摇头,说:“先留院观察看看,等他醒了再说。”
医院的VIP套房刚撤下羽汐月的名字,就换上了顾知寒的。
等剧组的人知道消息时,顾知寒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病房里睡下了,身体的温度也渐渐降了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剧组的人包括导演在内都在往医院赶,争先恐后的来看他,等宝哥送走最后一批人时,已是深夜,宝哥终于舒了一口气。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医院楼下,大量的媒体记者一直在寒风里等待时,宝哥又长长地叹了一气。不知道明天又该有什么样的新闻热搜了。
另一方面宝哥在疑惑:汐月去了哪里,从顾知寒出事起,就没有看见她人,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与其说她是助理,看她每日神神秘秘的样子,倒不如说她更适合当艺人,这种消失不见的本事更适合躲媒体。
宝哥觉得自己主要还是顾知寒的保镖,只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就可以了,其他人他也不做多想,疑虑片刻就抛之脑后了,反正汐月自己会回来的。
剧组出了这么大的事,拍摄已经全部停滞了。
顾知寒和羽汐月都是第二天早上醒过来的。
医生过来查房时,告诉宝哥顾知寒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事了,随时都可以出院。
顾知寒醒来时,只看见身边的宝哥,不禁有些失落,但是一想到昨天突发的异状,焦急地问道:“宝哥,你看见汐月了吗?”
宝哥摇摇头,说:“没有,昨天从你掉下悬崖,我就一直没见过她了,不知道她又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顾知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明白是宝哥送他来的医院,昨天自己晕倒后肯定是汐月把他送到了最容易找到自己的地方。
顾知寒想到昨天的紫光,接着问道:“你昨天找到我时,有看见什么东西吗?”
宝哥一脸懵地回到说:“没有看见什么,怎么了,你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没,没什么!”
顾知寒这才明白肯定是汐月做了什么措施,才让宝哥和剧组的人都没有发现异常,是了,这确实是阴阳师羽家才能做到的事情。
此刻,顾知寒的眼里变得晦暗不明,表情严肃,陷入深思:自己作为徵家长老的儿子之一,当然是知道阴阳师羽家的,羽家销声匿迹这么多年,刚认识汐月时,知道她姓羽,并没有多想,现在看来,这就是阴阳家的姓啊!难怪她总是可以提前察觉到危险,救了自己那么多次。
他不怪汐月一直瞒着他,他只怨自己为什么不能早点察觉,这样就可以少些误会。
但是一想到昨天自己身体的异样,顾知寒的手就紧紧握拳,没有比他自己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作为双生子的预言之一,这一切终究还是发生了,那么这么多年来,他的隐忍付出又算什么。昨天的异常肯定也和这件事情有关,这事又牵扯到了汐月,他在考虑该不该和汐月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他们的关系又将走向哪里......
汐月早上醒来时,小陆还守在一旁。
汐月有些疲惫地从床上坐起来,小陆见状急忙来扶,汐月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守了我一夜?”
小陆:“不放心你。”
“师兄送我们回来的?”
“是。”
“他人呢?”
“看你没事了,清晨就走了。”
汐月想念师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总是关心着自己又极力的与自己保持距离,汐月很讨厌这种感觉,她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师兄妹情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总想找机会问清楚,却总找不到合适的时机,他总是走的这样悄无声息。
小陆关切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手不由自主地去拨弄一下汐月凌乱的头发。
汐月瞪大了眼睛,挤出一副天真的模样:“没事了,我能有什么事,我这么强,你看,我睡一觉不就恢复如初了,你可不要小瞧我们羽家的实力啊!”
汐月不明白,难道小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嘛,他看着汐月努力坚强的模样,不忍心拆穿她:“是比我强些!”
汐月从醒来开始就觉得小陆今天一直都怪怪的,也不怎么和自己斗嘴了,做事说话都小心翼翼的顺着自己,一时让汐月有点不适应。
汐月想到了顾知寒,昨天送他离开时他身体的异样,分明不是个普通人,再加上他对自己阴阳师身份并不吃惊,显然是知道阴阳师的,难道他也是五大家族的人,可是他姓顾啊!
汐月觉得要弄清楚还得亲自问问顾知寒,忙向小陆询问道:“剧组今天有在拍摄吗?”
小陆心领神会,有点不想回答:“你都这样了,怎么还想着去工作。听说顾知寒从悬崖摔下来了,人现在在医院呢,所有的拍摄都停止了。正好你借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休息。”
“医院?有这么严重吗?”汐月觉得不能啊,自己明明救下了他,怎么还能严重到去医院,难道是那时他身体的异常。
“放心好了,我看新闻说他并没有什么外伤和内伤,只是一直在昏睡,估计吓的!”小陆有些不满汐月这么关心顾知寒的样子。
这下汐月才放心。她也不着急去找顾知寒,既然他肯能与五大家族的人有渊源,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他的身体自然比普通人更强一些,没那么容易受到伤害,人在那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迟早的事,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她。
汐月话语一转,说道:“今天我要去趟宫冥家,看看思沫的情况。没有了魔煞丹,朱厌已经被净化,玉宸珠应该已经没了魔气,不知道思沫的身体怎么样了。”
小陆:“你上次回家见羽长老,是不是问到了救思沫的办法了。”
“是,上次回家,师父见到我身上的雪莹石,说它可以代替玉宸珠!”
小陆惊喜道:“没错,我们还有雪莹石呢,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了,雪莹石对治愈人的疾病本身就又极好的效果,这样一来,我们即可以拿出宫家圣物玉宸珠,又可以治好思沫的身体,真是双喜啊!”
汐月也开心道:“是啊!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连老天也想成全两个这么相爱的人。”
小陆转而又担心汐月的身体说道:“好是好,思沫已经没有危险,你一定要这么着急今天就去宫冥家办这件事吗,你的身体才更恢复,换出玉宸珠,又要消耗你的灵力。”
汐月看着小陆,斩钉截铁地说:“一定要今天去。一来,昨天魔煞丹全部吞噬朱厌内丹后,就是朱厌魔力最盛的时候,思沫凡人的身体一定撑不住这样的力量承载,思沫的身体的精气是否已经被内耗完,我们不知道,但肯定情况并没有我们想象的好,宫冥一定在着急等我们去。二来,我们已经知道玉宸珠在思沫体内,作为五大家族的人,我们都以守护龙脉为己任,宫冥肯定觉得我们不会放任玉宸珠继续在思沫体内,一定会想办法拿出玉宸珠,所以他现在应该是又着急见我们又害怕真的见到我们。无论如何,今天都必须去。”
“好!我陪你一起去。”小陆虽然担心汐月,但是他知道汐月的性子,更知道事情的紧迫性,他没有犹豫,只希望今后能一直支持陪伴着汐月。
午饭饱腹后,汐月觉得吃饱喝足精神就是不一样,体力已经恢复得相当好,带着小陆祭出一道九腾符,就直接去了宫冥家。
到了宫冥家,果然不出汐月所料,宫冥满面愁容的守在思沫床边,思沫骨瘦如柴的静静地躺在真丝柔软的床垫上。
真丝明亮鲜艳的颜色与思沫枯槁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宫冥见两人来了,有气无力的艰难开口说话,好像下一秒他自己就要断气了一样:“你们来了,思沫快不行了,玉宸珠你们拿走吧,我也不要了。”
小陆听到宫冥的话吓了一跳,忙说道:“你疯了吗,不要玉宸珠,宫家千年基业你也不要了吗?”
宫冥几乎是哽咽地奋力说道:“思沫走了,我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什么宫家,什么玉宸珠,其实这个长老谁当都可以,只要有人守护着龙脉就可以不是吗?如果连自己心爱的人都守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资格做宫家长老,守护龙脉,我这么没用,要这个长老虚名有什么用!”
“怎么会这样?”小陆转头问向汐月。
汐月查看一下思沫身体说:“应该是朱厌的内丹没有了,玉宸珠与之感应到的灵力也很微弱,虽然朱厌重新凝聚了内丹,但是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恢复到以前的力量,思沫被魔力吸耗掉的凡人精气已经所剩无几了,玉宸珠现在的灵力又很微弱,只能勉强支撑她的身体机能,还是需要时间,可是这么长的时间,思沫等不到了。”
“那思沫的身体还能换雪莹石吗?”小陆焦急地问。
听到雪莹石三个字,让宫冥脸上又重新又了生机,激动地用力抓住汐月的双臂,不可置信的问:“雪莹石,我没有听错吧,你们说的是雪莹石,你们有雪莹石,真的有雪莹石吗?”
宫冥激动地问了好几遍是不是雪莹石,作为宫家长老他自然清楚雪莹石是什么,有什么功效,这让他眼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玉宸珠作为灵珠对治愈疾病显然功效有限,即使进入人体,也不会被消化融入凡人肉身,更何况它现在还灵力微弱,但是作为上古灵石的雪莹石就不一样了,它本身就有着疗伤治愈,起死回生的功效,入人体后,能很好的融入人的血肉,化成人的精气。
汐月从衣襟里拿出雪莹石,说:“这就是雪莹石,我们也是通过它才发现玉宸珠在思沫体内的。”接着汐月又略微抱歉地说道:“抱歉,我们没有早想到雪莹石可以救思沫,拖到了现在。”
宫冥并没有在意汐月的抱歉,而是着急地说:“不怪你们,是我隐瞒你们在先,才拖了这么久,不过这都不重要了,只要能治好思沫,一切都不重要。快,快,快救救思沫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