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落地岩底,顾知寒刚想对羽清明说声谢谢,就被他一脸嫌弃地躲开。
顾知寒无奈得只能低头沉默,心想:“是了,自己从小呵护长大的小师妹竟然就这么被自己抢走了,做师兄的心里肯定不爽,难免见不得汐月和自己在面前太过近亲。”顾知寒觉得自己此刻挺大度善解人意的,理解羽清明的难受,挺同情他。
羽清明却根本没想太理他,一挥手,将手上小火送上空中,当小火碰上结界的那一刻,瞬间点亮了结界,一圈圈耀眼的灵光自中心向外荡漾开去,照的岩洞内如白日暖阳一般,加上四周岩壁上无数细小晶体反射的光,犹如身在仙境一般,如梦如幻。
汐月灭了手上照明的火,惊叹道:“天啊,刚才我手中小火只能照亮一小部分,没想到这龙苍沟地下竟有这样美的洞天福地。不愧是龙脉,太美了。”
现在整个岩洞被结界的光照得一览无遗,汐月看向岩洞远处,百米之外竟然有深宅大院一样的屋子竖立这别有洞天之间,像是气派的官家府邸:“那是什么,这里怎么还会有房子,有人住在这里么?”
羽清明:“往前走吧。”清明带着两人快步向前走去。
此处府邸没有围墙,有的只是朱甍碧瓦,丹楹刻桷雕花木窗的一间间屋子,屋顶上仙女下凡的雕塑栩栩如生,气派的大门上立着一块大匾,上面赫然写着“姜太公庙”四个大字。
汐月:“这里竟然有姜子牙的庙!”
羽清明:“似庙非庙,此处其实是姜子牙的墓地,后来被商家祖先加修成了现在的庙,商家先祖长老时不时会来这里祭拜。”
汐月:“商家真是有才啊,竟然想到在墓上建墓,以此来保护龙脉封印地和姜子牙的墓。”
顾知寒:“为什么会是姜子牙?”
羽清明有点不悦:“你不是徵家的人吗,连五大家起源都不知道?”
顾知寒:“惭愧,我很早就出来脱离家族了,现在家族里恐怕只知道我那个哥哥,根本不知道还有个我存在。”
顾知寒的家事,羽清明没有兴趣,只当他是五大家族一份子,顺便想在懂得知识还挺多的大明星面前显摆一把,便开始解释起来:“五大家族原是第一任大祭司的五大护法,在第一任大祭司逝去后成为五大家族便开始分别守护几处龙脉。而第一任大祭司就是姜子牙的徒弟。所以姜太公逝去后,大祭司便将他葬在了其中一处龙脉旁,由其中一族世代守护。”
汐月突然神情暗淡起来:“这就是师父一直没来得及告诉我的故事吧!师兄,其实我早就想问,师父临终和你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会知道商家禁地连长老都不外传的秘密,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事,都到这里了,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你也不用再隐瞒了......”
羽清明心下当即道:“不好,光顾着争风吃醋,忘了师妹还在这里,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告诉她大祭司的事情,现在说漏嘴,看来这件事是真的隐瞒不下去了。”
羽清明长叹一口气:“好,事情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也没有必要再瞒你,我们边走边说吧......”
边说着三人一同往里面走去。走进大门绕过隐壁,进入第一个屋子,屋子里供奉的是姜太公雕像,供桌上早已落满了香灰,四周都是散落的竹简和羊皮卷,看样子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三人又继续往后面走去,后面一个屋子里供奉的是一个仙女模样的雕像。
顾知寒:“这位是?”
羽清明:“这位是九天玄女。当年蚩尤作乱,黄帝频站不克,九天玄女授奇门遁甲术于轩辕黄帝,助黄帝以灭蚩尤,再后来又传于姜太公助姬昌灭商建周。再后来,姜太公就将奇门遁甲术传给了他的徒弟,就是第一任大祭司。屋顶上的仙女雕像也都是九天玄女。”
汐月:“我竟不知道,我们羽家阴阳师还有这样的起源。”
羽清明安慰地看向汐月:“不告诉你,师父是为了你好。”
汐月:“为我好?甚至让师父丢了性命,这样的好我受之有愧,悔恨一辈子,所以现在可以说了吗?”
羽清明转过身不敢看汐月的眼睛,郑重说道:“奇门遁甲术分为奇门预测和奇门法术,现流传民间的多为奇门预测帮助百姓日常生活,所以民间多流传一句话学会奇门,来人不用问。而我们研习的是包括奇门法术在内的全部奇门遁甲。最早大祭司是带领五大护法运用奇门遁甲来为皇帝排兵布阵开拓疆土保家卫国,后来因为奇门遁甲术里有一门阴阳遁术法,是开启阴阳两界生气门,用阴兵征战的,叫‘阴兵十二将阵法’,因为这种阴兵不吃不喝不死不休,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皇帝因此变得贪得无厌心魔建生,到处征战民不聊生,甚至私下夺取这种阵法,开启阴兵为自己征战,为了彻底打通阴阳两界让大门永远关不上,皇帝欲毁龙脉,大祭司为了净化修复龙脉,并且关闭阴阳两界生死门,最终献祭了自己。为了日后这个阵法不再落入帝王的手中,此后五大家族遵循大祭司临终遗言,阴阳术不得再现人间,便开始了隐姓埋名的生活,各自守着龙脉。”
汐月一时间有些恍惚,幽幽道:“献祭......就是,就是......”
羽清明哽咽地回答道:“就是元灵离魂咒......”
汐月震惊之余有些没有站稳,往后退了两步,还好顾知寒及时上去扶住了她。汐月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会知道商家禁地这么多秘密?”
羽清明此时转身,激动地看向汐月:“为了找化解元灵离魂咒的办法,我这么多年在外,一是为了方便观察龙脉是否异常随时补救,二是为了寻找化解元灵离魂咒的办法,一直找到了这里。”
汐月看了看周围四处散落的竹简低声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清明默默低下头,不敢再看汐月,神情痛苦,没有回答。
顾知寒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关系,更不解汐月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只觉得听着两人的对话让人窒息:“什么元灵离魂咒,你们在说什么,这和汐月有什么关系。”
羽清明看着一脸疑惑的顾知寒,想着你连自己心爱的人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危难都不知道,一时怨从心中起,冲他怒吼道:“五大家族只有羽家传承了全部奇门遁甲术能除邪驱魔,守护‘阴兵十二将阵’,所以我们又被世人称为阴阳师。”突然清明变得情绪激动起来,哭着跪下来:“只有羽族能找到千年转世的大祭司,只有大祭司才会元灵离魂咒,这就意味着龙脉不久会有异动,需要......需要......”羽清明哭着不敢再说下去。
顾知寒已经完全听懂了羽清明的意思,难以置信地紧紧地抱着怀中沉默不语的汐月,痛苦地喃喃道:“不,我不相信,你一定在骗我,我的人,谁都不可以从我身边夺走,只要我不许,就没有人可以。”
良久,汐月才缓缓说道:“难怪师父当然从孤儿院找到我,收我为徒,叫我学习法术,原来他早知道我的命运。”
羽清明:“师父和我对你有愧......”
汐月:“难怪师父拼死救下我,临终前还一副愧对我的样子。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
羽汐月是个坚毅很少抱怨困苦的人,一直坚强独立的活着,从她答应做师父的徒弟,学习法术开始,便随师父一同将这世间的责任背负在了身上,走上这条非常道,本就过不了平常的生活,付出的血泪更是只多不少,牺牲自己是她早就做好的最坏打算,但当这一切真的来的时候,汐月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接受。
汐月定了定神,叹了口气,眼神忽又变得坚毅起来,她慢慢离开顾知寒的怀抱,走向羽清明,缓缓扶起他,温柔地说道:“师兄,不要难过了,如果这一切是我宿命,我接受它,只是你和师父不该瞒我,应该让我早点知道,我好更早更努力地提升灵力,这样才能不辜负我们羽家阴阳师的使命。”
羽清明没有想到汐月会这样安慰自己,做为师兄的他更加愧对师妹了,天下的责任竟让一个瘦弱的女子来担,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此刻清明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无能。
就在这时,一声异响打破了三人的情绪,他们跑到庙屋后一看,黑衣人正将莫荣冰身体内的怨气连同自己的魔煞气一同注入神兽的体内,企图将它魔化。
原来太公庙后就是镇守龙脉的神兽婴勺。其状如鹊,赤目、赤喙、白身,其尾若勺,鸣叫的声音就像自己的名字,刚才那声异响就是即将魔化的婴勺发出的叫声。
羽清明:“是神兽婴勺。”
汐月:“它要魔化了。”
黑衣人:“不好意思,你们刚刚的对话我全听到了,我还疑惑羽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厉害的阴阳师,原来是转世的大祭司啊,真是失敬失敬,难怪每次都能坏我的计划。但是没有关系,即使是大祭司也挽回不了如今的局面了,你们师父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快看!我又送了什么礼物给你们,今天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在里,哈哈哈哈......”
汐月大声喊道:“畜生,你不提我师父还好,我尚且留你个全尸为你超度,提到我师父我就只能让你这邪物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接着汐月对顾知寒说道:“你去救莫荣冰,我和师兄对付黑衣人。”
顾知寒见状紧张得立马拉回汐月:“我去对付黑衣人,你和你师兄去救人,顺便稳住神兽婴勺。”说完不等汐月反应便立马冲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