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寒冲上去,对着黑衣人就是毫不留情地出招打去,黑衣人则没有着急出招应对,而是左闪右闪地躲避。
见黑衣人故意引两人越打越远,顾知寒突然小声地对黑衣人劝说道:“躲什么,还是你没脸见我......”
顾知肖:“你知道是我?你既然知道是我,就不该跟来,不想死就赶紧离开。”
顾知寒怒道:“你这个时候想放我的性命了?之前呢,你千方百计地把剧组设局到这里,难道就没有想过我也会被牵扯其中,还是你不是没有想过,而是我也早在你的算计之内了吧,为什么?为什么要设计这一切,你现在拥有的还不够吗?”
顾知寒奋力地用拳打过去,顾知肖一个转身躲开,顾知寒拳头上爆发出来的神秘力量打在了后面的岩壁上,将岩壁上的石头炸了个粉碎,岩壁凹出个洞来。
顾知肖冷笑道:“哼,这样不好吗,你看看你现在,这么强的力量,不喜欢么,虽然你还不太会用。”
顾知寒更加愤怒了:“难道就是为了这股邪力?伤害了这么多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拦下你。”说完,顾知寒又是几记重拳打下去,但是都被顾知肖轻松躲开了。
顾知肖:“拦下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说完就正面迎上了顾知寒不知哪里来的胡乱一招。
顾知肖稍稍使力,顾知寒明显有些吃力,他咬紧牙关努力对抗,当两人正在僵持时,顾知寒从费力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终于出手了!”
顾知肖:“哼,自不量力,我一出手你以为你还瞒得住我们俩的关系吗。”说完冷笑一声。
正当两人力量对抗时,突然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色图文出现在两人的脖颈上,一股强大的红色邪气迅速包围顾知寒和顾知肖。
另一边汐月正在用灵力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莫荣冰,阻止婴勺继续吸入莫荣冰体内的怨气,羽清明则用灵力稳住即将魔化的婴勺。
羽清明疑惑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体内还有怨气?”
汐月最清楚不过了:“是她自己的心魔导致的。”
羽清明:“什么?”
汐月无奈道:“她喜欢顾知寒喜欢得魔怔了,心生了毒怨。之前迷魂凼内的邪物连着怨气都被尽数消灭了,但是她是个活人,总不能将她杀了,加上她的毒怨是自己本性滋生的,所以成了漏网之鱼。”
随着婴勺一声痛苦地长啸,硕大的翅膀展开一扇,飞上半空,将地上的汐月和羽清明震得老远,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个圈。
汐月吐着灰,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婴勺说道:“师兄,我们还是晚了,婴勺已经完全魔化了。”
羽清明心下一沉,自责道:“是我辜负了师父的嘱托。”
震到一边的汐月此时注意到旁边正在激烈僵持的顾知寒和黑衣人。
汐月不由得一惊:“这是......”然后立马反应过来,怒不可遏地一掌朝两人打去。
顾知肖见汐月一掌灵力犀利地劈来,猛得把顾知寒往后一推,两人均向后踉跄跪落在地,躲过一截。
顾知寒被这两下弄得猝不及防,当即气喘难受得捂住心口,断断续续说道:“汐月,你......你这是做什么?”在看到汐月一脸难以置信地震惊后,顾知寒才明白过来急忙解释道:“不,汐月......不是你想得那样,你听我解释......”
汐月双手握拳,颤抖着声音说道:“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是如何骗取我的信任,怎么和黑衣人串通一气,害得我师父惨死吗。顾......知......寒......你好深的演技啊,不愧是影帝,我竟然被你骗得团团转还把一颗真心搭进去甚至害死自己的师父。”
顾知寒:“我没有我没有骗你,你听我说......”
汐月:“你身上和黑衣人身上同本同源的邪魔之气怎么解释?你还说不是你......”
顾知肖随即摘下头套和面罩,冷笑着和汐月打招呼:“好久不见,羽汐月!”
汐月此时感觉自己活像个跳梁小丑,悔恨道:“难怪刚刚你们打架,黑衣人一直都不忍伤你,原来是你的亲哥哥。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其实一开始我也怀疑过你,但是看到你对我心意,我还是选择相信你,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这段感情从一开始就是计划好的对不对?”
顾知寒急忙跑向汐月,企图拉着她的手解释,却被汐月一掌无情的弹开,毫不留情地震到后面的岩壁上,跌落倒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擦去血渍的顾知寒,已悲痛得泪流满面:“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但是我还是要说。我也是在落崖之后体内的这股力量才觉醒,当时我也只是在怀疑我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直到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也才确定这一切都是我哥做的。原本我想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谁知道你师父的突然离世,我就害怕了,我害怕你不信我,我更怕失去你。”
汐月无动于衷,冷漠道:“但是从头到尾你什么都没有说不是吗?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也许师父就不会死,”汐月越说越激动,怒吼道:“如果不是现在漏了陷被我撞见,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我原本就打算这次拍摄结束后就告诉你,只是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多事情。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汐月哽咽道:“怎么相信你,那可是你的亲哥哥,你们一样的邪魔之气,同本同源,我如何再能相信你。”
顾知寒无言以对,低下头默默抽泣着。此刻他才感觉到了什么叫做绝望,是他的亲哥哥害死了汐月的师父,也是他的亲哥哥把自己最心爱的人一步一步推向死亡,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该怎么做才能即让哥哥悬崖勒马,又能拯救汐月的命运。顾知寒无助得痛苦极了,无论如何,他都会挡在两人中间,哪怕以命相抵,都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两个人互相残杀。
顾知肖冷峻道:“废话一大堆!”突然向婴勺飞去,运用自身邪魔之气操控着婴勺,向三人扑去。
顾知寒见状立即帮着汐月和羽清明对付魔化的婴勺和顾知肖。
汐月因为杀师之仇,正全力对付顾知肖,羽清明也满腔愤怒地提剑在一旁使用毕生所学预备给顾知肖致命一击,可有魔化的婴勺在,对付顾知肖总是差一点点。
顾知寒则一边对付袭来的婴勺,一边帮着汐月,生怕顾知肖打伤到汐月。
几个回合下来谁都占不到便宜,要先处理婴勺才有胜算,此时羽清明突然念咒祭出天罡伏魔塔:“天罡塔出,万魔......”
顾知肖暗道:“不好!”立马飞身转而袭向一旁地上躺着的莫荣冰。
羽清明停下念咒,立马飞到莫荣冰身前,一袭锐利地剑气挡住顾知肖的红色的邪魔之气。
此时汐月也被突然的情况分散注意力关注莫荣冰了,没有注意正向她袭来的婴勺,当她反应过来时,顾知寒已经挡在了她面前,顶住了婴勺突如其来的雷霆魔煞气。看着顾知寒吃力暴起的青筋,汐月不忍地释出灵力和他一起抵挡。
就在这时,顾知肖突然出现在婴勺后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走婴勺体内的魔煞丹,消失在了空中。
没了内丹的婴勺,力量迅速转弱,痛苦地长啸一声,缓缓地从空中降落到地上,开始幽幽转暗,若隐若现起来。
不一会儿,岩洞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岩洞顶的岩石开始稀稀拉拉的往下掉落,无数的碎石将头顶的结界砸出一条条裂缝,结界的光也暗淡了下来。
顾知寒拉起的汐月手腕喊道:“快走,岩洞要塌了,结界也要碎了。”
汐月收起灵力,看了一眼顾知寒,松开了他,转而对清明淡淡地说道:“师兄,你把莫荣冰抱过来,放在婴勺面前,她的心魔毒怨连同一魂都被婴勺吸走了,要还她一魂才有救命的希望。”
顾知寒:“汐月,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羽清明当然知道汐月说的是什么,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他默默地收起剑,抱起莫荣冰向婴勺走去,放下莫荣冰时,一滴泪在汐月看不见的地方从羽清明的脸上缓缓落下。在羽清明面无表情的静默下,是他早已狂风暴雨的内心。顶天立地一腔热血男儿,还是作为同门师兄,最后竟一个女子来承担这一切后果,羽清明恨老天的不公,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顾知寒正要去拉汐月的手,却被汐月躲开。汐月再一挥手,一道结界困住了顾知寒。
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明白汐月要干什么了,任凭顾知寒如何敲打,呐喊,汐月都不曾回头看顾知寒一眼。
汐月绝然而去飞身到空中,掷出手中银铃,闭紧双目,双手虚空化咒,然后合拾,口中念道:“九曜顺行,降我光辉,华精茔明,元灵散去。”
接着一道银光丝带一样的光从汐月印堂出现,慢慢连通着面前的银铃,银铃开始发出悦耳的声响:“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顾知寒不淡定了,流着泪向汐月表明心迹喊道:“汐月,我说过要告诉你全部真相的,你还记得师父临终前对我说的话吗,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和哥哥是异卵双生的兄弟,徵家一直预言有双生子的魔咒,其中一个会毁天灭世。所以我和哥哥从小就被迫分开,哥哥是从小在养父母家长大的,而我因为处于对哥哥愧疚才离家出走,后来遇到你,我是真的不知道哥哥他,不知道双生子的魔咒是什么。我对你是真心的......”
汐月没有回答,伴随着铃声的一声声响动,汐月的元灵开始慢慢向外溢出,化成星光缓慢落向地面。铃声还在继续,汐月却开始紧皱眉头,此时忍受着魂灵剥离之痛的汐月没有发出一丝痛苦的声音,她坚强的忍耐着,脑海里像电影片段一样闪回的都是与师父开心的过往生活。
一点泪自眼角缓缓滑落。
汐月在最后意识清醒下,用灵力传音道:“无论如何他都是你亲哥哥,我师父因你家人而死,因你对我欺瞒真相而死,我们分手吧,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忽然一个光球从汐月头顶百会穴出现,慢慢飘在半空。
汐月仍旧闭紧双目,一动不动,像是失去意识一样漂浮在半空中,由眉心一条光带连通着银铃。银铃继续发出“铃铃铃,铃铃铃”的声音,一部分元灵也正往莫荣冰体内飞去。
清明飞身上前接住汐月的一魄,将它放入婴勺体内,婴勺的身体瞬间明亮起来,不再若隐若现。
铃声停了,在汐月额间光突然断开,向银铃的一个铃铛收去,顿时白光一闪,变成铃铛的第三个心在里面。与此同时,一束光也从汐月额间飞向莫荣冰体内。
元灵离魄完成,清明将银铃戴好在汐月的手腕上,抱起昏迷的汐月缓缓地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