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之后的好几次,午夜梦回时我都会梦到这句话,梦醒之后我大多都会气的想骂娘。
假如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我一定不会再哭着跑出岳总的办公室,而是好好地质问他一句,都是当女表子,立不立牌坊区别就这么大吗?
但这个问题,就算岳思维没有回答我,我也是明白的。
大概,我的人生从为了一个机会放弃了自己开始,就已经走进了深渊。
那个夏天,阮牧风加入了出道计划,代替了我的位置。
而他那个时候仅仅十三岁。
不过那个组合除了我们两个年龄大的成了年,其他的也不过都是十六岁左右的孩子。
那年国外流行养成系,岳思维也觉得从小培养优质爱豆比较靠谱。
BREAK就这样成团了。
而我就这样失业了。
最好笑的是,我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阮牧风,那个当时坐在阮牧风办公桌对面,年龄不大,却穿着讲究的小孩,一看气质打扮就是个富家子弟。
他那个时候个子还很矮,头发很短,大大的眼睛来回来去的在我和岳思维之间滴溜溜的乱转。
他的脸上满是童真,对我笑的灿烂。
我猜他其实听得懂岳思维在说什么。
但他一直都在对着我笑,从头到尾那笑容都没有变过。
我推门走出办公室的时候,他突然出声叫住了我,从桌上的纸抽里面抽了一张纸给我。
“哥哥,别哭了,”他说,“虽然我不知道前因后果,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那个时候心里在想,这个十多岁的小屁孩,应该是刚刚知道这个成语怎么读,拿出来和别人炫耀炫耀的吧。
直到半个月之后,他出现在BREAK的宣传海报上,海报上大字标注着他的人设——天才少年。
我才知道这个年仅十三岁已经跳级读初三的小屁孩,到底有着多高的智商。
这样的人,为什么要来□□豆,和我抢饭碗呢?
还是说,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做偶像吗?
12.
九年的时间太长,好像昨日的记忆都成了星星点点的碎片,掩藏在我大脑某个被尘埃封印住的角落。
九年的时间又很短,好像不过就是在我密切注视着他长大的时候,那些时光就这样悄然溜走了。
九年了。
我站在化妆间的另一端,看着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涂涂抹抹,勾勒出一张挣脱了稚嫩的脸,即便如此,这张脸却依然带着曾经的样貌。
他变了,又好像没变。
他似乎从镜子里面看到了我在盯着他看,他回了我一个微笑。
我有点恍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