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彩片乘着热烈的氛围漫天飞舞,人们在欢呼相拥,庆祝新的一年来临。
而铺展开的裙摆将鹿昭跟盛景郁之间划开一道黑白交叠的距离,使得她们站得很远。
却又因为这一眼,变得很近。
明明比划的文字没有任何声音,可这句话却紧贴在鹿昭的耳边。
就像是一段故事的标志,在这个时候,她们是那样的亲密无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想要就是想要。
想来想去,这样一片彩片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鹿昭就这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盛景郁,向她伸出了手去:“谢谢景老师。”
指尖交错,鹿昭向盛景郁摊开的掌心里落下了一抹温热。
轻轻一蹭,似有停留盘桓,接着便还是分开了。
她没有时间解释,也没有办法掩盖了。
“飞鸟掠过长空,我于尽头看到了一头鹿。”
盛景郁的嗓音透亮,像是冬日里最纯粹的冰川。
而鹿昭也站在那一边。
鹿昭眼神猛地一滞,这是她第一次这样直面的感受到盛景郁恐怖如斯的观察力。
还是如过去一样,空灵圣洁,一下就拨开了周围的吵嚷。
这歌一贯的带着盛景郁疏远于世的感觉,却又比往日的风格多了一些下沉的真实感。
只有那片由盛景郁放进鹿昭手里的彩片得以幸免。
长裙偏偏,舞台幽静。
就在鹿昭路过电视的时候,盛景郁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件所有人都在竭力隐瞒的事情终究还是被盛景郁豁开了一个口子,风倒涌进来,冬夜低落的温度令人麻痹,也分不清是冷风,还是暖风。
盛景郁的眼瞳中闪过一丝晦涩的恍然。
即使是e5的高度,她依旧如过去一样,轻而易举的扬了上去,只是诉诸的不再是活的疏离,而是生的希望。
鹿昭闻声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台下急的就差上台来喊自己的小姑娘。
“是朝阳溶化了千里冰封的冻土,荒芜里也会生出新芽。”
欢呼嘈杂中,盛景郁靠在鹿昭的耳侧,对她如是说道。
似乎也是快要临近结尾,后台的节奏也慢了下来。
伴奏如清风拂面,鹿昭耳边紧接着传来了盛景郁的歌声。
这首盛景郁在鹿昭在自己身边时没能做完的歌,终于在她离开的那一刻被填好了旋律。
镜头在这个时候并没有扫过她们两人,所以也没有看到盛景郁顺着向鹿昭倾侧过去的身形。
掌心里平躺着的彩片还残留着这人手指的温度,就那么小小的,不起眼的一抹,却在冷风中灼热的明显。
刚刚开唱前说的那句话,盛景郁都一直没有说“你们”。
镜头特意在她说话的时候推了近景,灰银色的瞳子平静而深邃,温和的笑意像是对着台下的观众,也像是穿过屏幕,对着那一边的观众。
盛景郁款款站在中央,鹿昭被引导着走下后台。
最后却是盛景郁先出声音,不紧不慢的对她提醒道:“鹿老师,你该下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