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已然挂断,男人的手却还保持着接听的姿势,直到徐朗外出透气归来,“怎么了,这是吵架了?”
他往往最能捕捉一个人的情绪。
叶思远放下手机,迅速掀开被子下了床,满脸严肃地走出病房。
徐朗见状疾步跟在男人背后,他走得快,徐朗不明所以道:“怎么了?真吵架了?”
他眼神冰冷,就往前面冲:“不关你的事。”
“叶思远?”他在他旁边喊他的名字,可男人却一点回应止步的意思都没有,这样偏执不听劝的叶思远他只在学生时代见过。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像个疯子,还是个不顾一切的哑巴疯子。
而现在……
徐朗没有制止他,而是跟着他一同头也不回地直冲到对面的普通病房门口。
他终于停下脚步,面色铁青。
徐朗抬头看了眼病房信息,视线定格在路姓名字上面,这样想来,一切的冲动都有了原因,他偏头,用异样的眼光望着叶思远,带着一丝陌生:“叶思远,你刚才那个算是冲动吗?”
他回头,对上他犀利的眸子。
明知故问。
然而他没有回答,徐朗也没有再刁钻下去,仅仅一天的时间,眼前这个向来镇定自持的男人就为那个女人情绪波动了两次。
榆市。
猫豆赶到的时候路瑰已经在找身份证银行卡什么的了,满地乱哄哄,她仅仅搬进来一个晚上。
“路路你怎么了?”她走上前,看向了坐在地面低头翻东西的女人。
路瑰没有回头,也没有答复她,猫豆定在原地:“你好点了吗,今天导演说要拍摄你成年后的戏。”
路瑰手头的动作停住,一个回眸,冷冷地睨着猫豆。
她一愣,彻底被路瑰眼底的凌厉惊到:“怎么了?”
“今天我要回家。”她只撂下这么句话后就站直了起来。
猫豆不理解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卦反悔是什么意思,心情瞬间也被波及:“为什么呀路路?是不是觉得这里也不习惯?”她退后两步,因为路瑰已经行至眼前:“没事,都可以再换的,酒店这些事情好解决,没必要回家。”
路瑰面若冰霜,与她面对面:“我要回榆市。”
猫豆彻底一脸震惊,拦在她面前:“为什么呀?”她拔高音量,彻底被路瑰突如其来的变卦气到,直接冷了脸。
她依旧是那句话:“我要回榆市,我现在就要走。”
“你告诉我为什么?”猫豆努力可制情绪。
路瑰却一刻都不想拖沓,满脸不耐烦。
“你总不能因为昨天那个小插曲就罢演吧,那我们之前做的那些铺垫,那些宣传……”她开启碎碎念模式,苦口婆心地对她劝说。
路瑰闭了闭眼,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人:“别废话,我现在就要走。”
猫豆却像一座山一样任她怎么推都不让开,路瑰双眼往上一翻,无奈只得往旁边一臂的位置走。
猫豆面色强硬:“不行,你不能走。”
“我就要走,而且是现在,now,我就要走!”她拔高音量,声音尖锐刺耳。
猫豆因为她有一双人畜无害的鹿眼被柯宁选择由她担任路瑰经纪人。
可如今,四目相对,眼底只剩下愤怒和不耐烦。
没人能拦得住她,路瑰先是硬生生将脚从她旁边迈了过去,然后又粗鲁地贴着墙面把自己从她和墙之间塞过去,整个过程,猫豆都直挺挺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个人的身体摩擦传来巨大的阻力,她拦她闯,生生是在身体上留下了大片触目惊心地红痕。
她终于从狭小地空间挤里出来,猫豆还想冲上去阻止她,却被路瑰的话制止住:“我没求过你什么,今天我是真要回榆市一趟,我不是罢演,我只希望能给我几天时间处理私人事情。”
话毕,路瑰带上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