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将将驶进市里一些小女孩便急匆匆下了车,付钱时还一个劲地看路瑰,她依旧黑着一张脸。
直到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她才稍稍有了反应,从包里掏出两张红票子给司机后就急吼吼下了车。
每天到医院的人不少,路瑰下了车后直冲导诊台。
她神色慌乱,可张了口却不知道该问什么?
问自己父母在哪里?还是该问,叶思远在哪里?
她一脸惊惶,前台导诊的护士一直往她这边看,直到路瑰举着手机走向别处才收回目光。
“喂,妈,你们在那层楼?”她急急问道。
电梯门打开,路瑰冲进去后手指不停地在八楼上按个不停。
整个走廊的人都看到一个长得漂亮的女人气势汹汹地就往住院病房走过去。
叶思远的第三瓶盐水碰巧滴完,男人好不容易闭眼小憩着,护士打开门,斯曼起身,眼神向外看到路瑰急匆匆走过去的身影。
一两秒的事情,像是错觉一样。
护士进来给叶思远拔针,徐朗后脚拿着文件夹就走了进来。
斯曼神色错愕,见到徐朗进来时明显愣怔了片刻。
他抬手在她眼前晃了下,她回神,徐朗往门外看了眼。
“怎么了?”他低声问了句,叶思远猛地睁开眼睛。
“正好你自己醒了我也不用喊你。”护士开口说了句,叶思远定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然后才缓慢把手伸到护士面前。
徐朗走进去把文件夹往他旁边的桌子上一放,抱臂站在一边:“感觉怎么样?”
叶思远偏头看他:“嗯。”
“那看看我让人起草的合同。”他对着男人扬了扬下颌,叶思远视线下移,看到了桌上放着的两本合同。
护士已经拔完针,最后嘱咐了句:“用手摁着,不然出血。”
他颔首。
可现在他哪有心思看文件摁针管什么的,抬头虚虚看了眼屋子,心里却觉得哪里都不对劲。
房间门开着,斯曼一直低头想着刚才的那个错觉,暗暗想着:路瑰现在应该在拍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刚才那个侧脸又那么像。
她陷入了自我纠结中,整个人也像在神游一样。
徐朗看他半晌没动静向前走了几步立在他身前:“考虑什么?合同我都让人赶好了。”
叶思远依旧没作声,坐直身子靠在床头。
忽地。
“宁宁,你怎么回来了?”
走廊里传来妇人惊讶的低吟,很轻,仿佛几不可闻。
可偏偏叶思远听到了,斯曼也猛地睁开眼若有所思样看向门口。
他微阖着眼,视线飘飘忽忽落在洁白的被子上,胸腔里心脏跳动的声音越发加重,隐隐被人揪着一样。
叶思远没有任何动作,他就这么静坐在那,心像海边的礁石被波浪冲刷过无数遍。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徐朗退回窗边双手抱臂下颌微微抬起望向他这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