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就是在压榨他,徐朗索性不说了,往前走了两步拿起桌上的合同。
叶思远看着他的动作:“恼羞成怒了?”
徐朗抬眸,看着他:“跟老熟人就做不成生意。”
这句话一辈子受用。
叶思远没做补充。抬头就看见了徐朗略带戏谑的眼神看着自己,更像是看向自己身后的人。
他双手叉腰回头,待看到倚靠在门框上的人后黑瞳便定在了那人脸上,再移不开眼。
路瑰懒洋洋地倚靠在门口,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西装革履面对着自己,看起来有些生气的男人。
叶思远黑瞳锁定在那人脸上,路瑰勾唇浅笑,眼神有些空洞却媚态天成:“嗨,叶思远。”
斯曼迅速站起身。
徐朗侧头看了眼叶思远,又将视线落在路瑰身上。
“你是?路瑰。”他几乎是立刻便喊出了她的名字,路瑰眼底略过一抹惊讶,却是她暗自装出来的。
她语气吃惊:“你知道我是谁?”
徐朗笑了笑,说:“现在全国不知道你的人估计没几个。”
路瑰礼貌一笑,随即将视线落在叶思远脸上,她半阖眼,语气缓慢:“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这语气,听起来就轻佻。偏叶思远就随着她的语气回复道:“请进。”
她既然要演戏,那他就陪着她一起,不然这生活就没了那几分意趣。
徐朗看着两人说话方式只觉有意思,上前几步站在了窗边,近距离看戏。
路瑰走到病床边倚靠着,姿势随性轻慢。
叶思远盐水已经挂完,只剩下点滴管还在床上方挂着,刚才路瑰靠过去的时候透明管晃动起来。
叶思远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扬起下颌看她:“刚落地?”
路瑰找到他的方向,侧过脸看他:“嗯。”
“戏呢?”
“告假了。”
“刚开机就告假?”
“因为我是路瑰。”她说这话时眼底有股肆无忌惮又无所畏惧的劲,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信,即便是没有了这个身份,做别的事情,她仿佛也有这股自信和骄傲。
叶思远破功,勾唇笑了笑,路瑰上下打量他他一眼,下一秒眼底出现一抹不明所以:“你这是,上榆市来治病?”
她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可若是别个不知情的人想来也会这么问。
可直等她问出口后路瑰才又恍然大悟一样眼底含笑看向他。
那笑,带着一丝了然和狡黠。
叶思远心底一阵疑惑,却又在几秒后醒悟过来,他沉沉呼出一口气,无奈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栗含音是朋友。”
路瑰依旧带着那股了然一切的笑,道“我知道,看破不说破嘛。”
叶思远知道她肯定没改变想法,无奈摇了摇头。
一旁看戏的徐朗见两人产生了误会,立刻开口证明道:“你可别误会,他说的是真的,他和栗含音早就没联系了。”
徐朗一脸坦诚,路瑰转动眸子盯着他:“他回来是跟我有事要交代。”
路瑰浅笑,声音悠然:“这是叶总的私事,有什么误会不误会一说,而且和我解释干嘛?”
现在一时半会没人能改变路瑰这个念头。
想了想路瑰又吐槽了句:“这么说他大老远从墉城赶飞机回来住榆市的院是为了你喽。”
她这一句话彻底让事情更加复杂难说清了,徐朗一脸惊讶,瞪大眸子看向她。
叶思远接过她的话:“你是来吵架的?”
路瑰被他噎到,抬眸瞪他。
“他是为了你才回来的。”徐朗突然开口插了句,说出口的话却让他彻底成了两人冷眼的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