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远的手几乎没一块好地,路瑰手里拿着酒精小心翼翼替他擦拭。
猩红的伤口沾到酒精立刻起了细小的泡沫,路瑰眸子颤动,看着都疼,更别说他一只手都血肉模糊了。
“疼吗?”路瑰皱眉看他,男人却一脸从容,下颌骨突出,紧紧抵住。
他倒是忍得住,偏路瑰看着就一阵心悸,指尖小心翼翼剥离下来已经成碎末的肉屑,路瑰满眼不忍:“你怎么听到我声音的?”
想来叶思远也一直在忍着,倒不如她替他转移注意力。
“听到了声音。”他冷冷道,路瑰有些吃惊:“旁边可是住房,又没有透风的地方,你怎么听到。”
“我说我感应到。”叶思远说:“你信吗?”
她手指停住,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本以为是玩笑,抬眼看去男人却依旧沉着眸子。
丝毫没有说笑的痕迹。
她移开眼,继续替他收拾伤口。
“不是要给我转移注意力吗?”叶思远说破:“怎么不继续了?”
“你都知道了那有什么好转移的?”路瑰扔了满是鲜红的棉签。
叶思远往后靠了靠,环顾四周。
路瑰家的房子挺不错,很温馨,且有一股沁凉的香气,叶思远坐直身子。
“你别动!”路瑰凶了他一句,男人的手已经离开了桌面。
叶思远看她:“差不多了。”
她冷了脸:“我给你处理伤口你应该感到荣幸。”
“我的荣幸,”他敷衍道,随即认真说:“回到酒店也还要重新处理。”
他的话太过直白,路瑰一听就不高兴了,直接扔掉了棉签。
她站起身:“既然你的伤口不用我处理了。”随即抬手展开:“请吧。”
叶思远没想到她变脸那么快。跟着起了身,个子压她一头:“好。”
路瑰侧过身体,让出一条道供他通过。
“记得锁好门,免得有人报复。”经过时叶思远坏笑了一句。
路瑰拉上门,一前一后跟着男人走了出来。
“你跟着我干嘛?”他扭头看她一眼,然后问:“我要回酒店了。”
路瑰简直受不了这个男人的得意,她睨了他一眼,抢先一步走在他面前。
叶思远不知道她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好像走在自己面前她更有优越感一样,男人低头无奈笑了笑,随即提脚进了电梯。
“电梯怎么没先送你下去?”
路瑰冷脸:“可能是觉得你受了伤照顾残缺人群吧。”
路瑰的嘴就没有吃亏的时候。
看她这样子该是下楼买东西,叶思远想到了什么,看向她的脸:“问出来什么了吗?”
“什么?”她睁眼瞧他。
“那个陌生人的来历。”
“一直说有人给了他钱来这家探底,听意思是被人吩咐的,但是说那人戴了墨镜,还有上级的意思。”
“那就是专程找你家报复的咯。”
路瑰睨他一眼:“我父母人缘很好的,而且还是大学老师,受人尊敬,怎么可能会被报复。”
“你就没想过是报复你?”他分析到。
“报复我也应该在墉城啊,这里我又不常回来。”
路瑰这么说了句,男人眸子微颤,蓦地想起了上次的鸿门宴。
在机场的时候栗含音就已经认出了路瑰。
“路瑰。”他低低喊她,路瑰抬头,发现他一脸沉思样,她冷冷道:“什么事?”
“你有没有想过是最近得罪的人?”
“有啊!”她想也没想就回复:“你前女友,栗含音啊。”她斜他一眼,随即又说:“不过那是前一秒得罪的。”
叶思远神色冷静:“但是她在一星期以前就见过你了。”
她定睛看他。
“在机场,她认出你了。”
“她能找那些人来?”路瑰不相信,她可是个中学老师。
叶思远却更加认真:“你听说过楚云吗?”
她顿住:“楚云?榆市房地产开发大户。”
叶思远颔首。
“她和楚云有关系?”路瑰心底不觉浮起一丝寒意。
“楚云是她叔叔。”男人缓慢道出。
路瑰面色越加冷静,眸子沉沉地看着他,盛满了愠怒。
两人走到叶思远停车的地方,黑色的奥迪映照着两人的身影。
一个鸣笛声响起,一辆白色宝马缓慢溜了过来,停在了徐朗车子前边。
路瑰视线移过去,表情严肃。
车窗落下,露出女人好看的侧颜,她看起来异常热情:“又遇到了,真是缘分呢!”
路瑰咬牙切齿:缘分你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