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瑰话才说完楚云脸色便黑了些,眼神看向她时有些危险。
从她进来到站在这里给他难堪为止栗含音已经大抵知道了她的性子。
张扬跋扈,爱面子。
女人抹唇一笑,从刚才的阴霾中走出来,眉眼含笑,看向两人:“叔叔,思远,既然你们都来了,就落座吧。”
说着她便上前给两人引座,路瑰斜了她一眼,悻悻地坐在了手边的位子上。
服务员开始上菜,路瑰心不在焉,眼神空空地看着桌面,而对面的栗含音却一直眯着眼看向她这边。
楚云在和叶思远谈着事情。
“路小姐最近是不是在拍戏?”栗含音突然问了句,声音不大,却足以盖过别人的。
楚云抬头看向她这边。
路瑰漫不经心回应:“这事儿只有栗老师不知道了吧?”
她一句话把栗含音堵得够呛。
女人眼底一阵隐忍,手心紧了紧,随即又带上笑意:“没有,只是最近学生都在议论您的戏,说是特别喜欢这位女演员,我就看了最近的资讯什么的。”
路瑰不知道栗含音又想搞什么幺蛾子,眼皮微沉,扬起下颌对着她:“多谢栗老师的关注。”
“路小姐年轻有为,只是这礼数是真没多好。”楚云接话,看着路瑰。
她微怔,心想:我都还没和你们算昨天派人上门的事,你倒先说教起我来了。
她微阖眼,唇角微微张合……
“叔叔还不知道吧,最近路小姐的热点可霸占了各大头条版面呢?估计路小姐也是真的累了吧?”她补充着,话里话外别有深意。
叶思远偏头看她,栗含音回神,对着他亲切一笑。
偏偏,两人这暗度陈仓的动作是在路瑰眼前进行下去的。
她不觉白了一眼,满脸不屑。
“没想到路小姐脏水沾身还能这样张扬潇洒,真是年少轻狂气度不凡。”
路瑰眼睛应接不暇,这边栗含音话才说完楚云就开始吧嗒吧嗒又说着,活像一对相声演员一样。
偏偏每一句话都在挖苦路瑰。
她烦闷异常,双手握拳,眼神冷冷地直盯向栗含音。
“你们叔侄说话还挺有意思,你一搭我一搭的,怎么,我和叶总没有说话的权力?”她微沉着气说着,声音低沉。
栗含音随即扬唇一笑,双手交叠在身前撑住下颌:“没有,只是思远回榆市后我和叔叔都觉得非常高兴,毕竟几年没见,总要先叙叙旧的,而且叔叔和思远可能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话题就多了些?”
她一句话把路瑰的身份摘的干干净净,他们三个倒成了几年未见的旧友,而路瑰则被冷在一旁,活像上赶着来的一样。
路瑰眸子微眯:“那您们三个说话,扯我的话题干嘛?”
“因为,这里就您的话题比较具有争议性和话题性啊。”
路瑰被她怄得不行。
“所以我在这里坐着就是个陪吃的,是吗?”她说话难听,可栗含音言外之意就是这么个意思。
路瑰气得不行,偏偏这时候叶思远眼神平静看了过来。
虽然自己坐在客人主座上,但楚云和栗含音一边一个直接把叶思远围堵着,一个一个话题说个不停,她就成了背景板。
主要他们聊天就聊天还用自己最近最厌烦的话题。
“怎么,路小姐是听不下去?还是……觉得我们礼数不周?”
礼数不周?
她无奈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叶总觉得呢?”她挑起下颌看向他,叶思远眸子清亮。
看这样子他也着实被这叔侄俩给聊烦了吧,而且栗含音还一个劲地往他身上凑,从路瑰这个角度看过去栗含音只差吻上他的唇了。
路瑰着实受不住这样的绿茶招式,估计叶思远也受不住,想着喊上他出去透透气。
看那人久久没有反应路瑰还偏了下头,示意他说话。
她眸子清亮,“路瑰,你该识趣一些。”男人唇角张合吐出这么几个字。
她神情僵住,满脸的期待化成难以置信。
等彻底听出来他的话时路瑰胸口几近炸裂,一个劲地摇着头,想着这竟然是从叶思远嘴里说出口的话。
偏偏栗含音那厮还一副得意样。
路瑰怄不住了,整个人燥热异常,她端起桌上的水一饮而尽,轰然起身,有破口大骂的冲动……
偏叶思远眼神直溜溜地看着她。
路瑰手指颤颤巍巍指向他。
“你们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