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前的碎发被风吹乱,叶思远笑意未减,他看了眼手表,随即回头走进酒店。
原本设宴的不是他们,没想到他们二人竟然会成为整个晚宴的主人公。
叶思远脚步轻快,刚走进包间就看到了还坐在桌子边上的路瑰。
红裙惹眼,她的背影更是看得人心猿意马。
叶思远走过去,坐在了她面前的位置上,抬头看路瑰。
眼前黑影掠过,路瑰抬眸看了一眼。
“走了?”她问,音色发颤。
叶思远理所当然看她:“走了。”
路瑰动了动手臂:“你还颠颠儿追上去?”
他坐直身子:“宰了他一笔。”
路瑰扬眉:“宰什么?”
他看向她眼睛,认真道:“一块地皮。”
路瑰坐直身子,头却缓慢沉了下去:“真有你的。”
“你起的前浪太大,把他们吹得不明所以,我这个后浪也不能太逊色。”
“前浪后浪都得让他们知道我不是好欺负的。”她恨恨道。
叶思远抱臂:“知道了,路瑰名不虚传,不好欺负第一名。”
路瑰低头咯咯笑了两声,身体跟着笑意发颤:“你刚才不就欺负我了吗?”
她忽然开口说了句。
察觉到不对劲叶思远面色收敛,一脸关切看她:“没事吧?”他抬手扶在她肩头,路瑰身体格外地热。
奈何路瑰一把就将他的手给拍掉了。
“与你无关!”
路瑰态度恶劣。
叶思远低头看她,这才发现了她颊上的一片酡红。
想来刚才说话时也是力不从心,他扬唇一笑,没打算跟她计较。
“与我无关那你今晚睡哪儿?”他笑着问她。
路瑰猛地抬头,不料却磕到了猛人坚硬的下颌。
他被撞得仰头,下颌处传来一阵生疼,路瑰更夸张了,直接蒙住后脑就开始号,声音还有些可爱:“啊,好疼啊,什么呀,那么硬?”
她这样子才艳绝动人。
叶思远伸手替她揉被磕到的位置:“你要抬头不早说。”他轻声责怪她。
路瑰满脸气愤,白了他好几眼:“你凑那么近干嘛,我又不是肉,又不能吃?”
即便是醉了,还是不能丢了怼人厉害的这个本事。
叶思远看着她一个劲地笑,眼角少了寒戾,多了分柔情。
偏路瑰微醺,眼神无法聚焦。
“还疼吗?”他手上的劲缓慢变小,旁边有服务生又进来上菜,见到两人后立刻尴尬地止住步子。
“不好意思打扰了。”他定在原地。
路瑰回头看他:“不好意思什么。”
叶思远收回手。
路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对了,这个包间不用上菜了,人都走完了。”
叶思远勾唇看着她一个劲地笑着,笑容怎么都收不住。
“我今晚是不能回家了。”
刚才的那股嚣张压人气焰消散,现在的两人只是平时闲聊的叶思远和路瑰。
他给她使绊子:“你爸妈要是见到你这样会怪罪我的。”
路瑰瞪他,现在还没那么迷糊:“我怎么可能回家,而且为什么还要带你回家。”
她继续道:“而且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万一我不小心告诉他们了怎么办,他们要担心的。”
说到这里叶思远笑容收起,一脸忧虑严肃样看她:“那粉末的毒性真那么强?”
闻言路瑰倒轻松笑出了声,她伸长手臂去够那包粉末,男人见状立刻伸手制止了她,路瑰的手腕被他拉住,没能碰到粉末。
“有毒。”他声音低沉警告。
路瑰却笑了:“有什么毒,那是我在网上找的呼吸性粉末毒性报告。”她笑起来活像个狐狸,神情狡黠。
叶思远这才放开松开手腕:“你倒不傻,还挺精明。”
路瑰白他一眼,“那是。”
她将粉末尽数洒在了菜上面,然后又将他原来位置上的酒杯晃晃悠悠端在手里。
叶思远眉心微蹙:“喝上瘾了?”
她露出一抹笑来:“刚才喝猛了,现在嘴里都是这味儿,反正醉了,还不如醉个痛快。”
她又将杯子凑到他眼前:“喝点?”她挑眉。
叶思远看她一眼,面色镇定,随即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入口醇香浓郁,口中和舌苔上带着淡淡的葡萄香味,喝完后喉咙有一阵灼烧感,酒香引人酒味醉人,像极了眼前的女人。
路瑰一颦一笑皆放大无数倍,活像一个撒完野还要继续潇洒下去的孩子。
她含唇浅笑,从贝齿间幽幽溜出几个字。
其实路瑰就是个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