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新一代’演技天后吗？怎么NG那么多次？这还是在镜头前，要是平时估计更不配合！”
“看来耍大牌事件有待商榷呀！”
背后传来几人的交谈声，男人的脸色越加阴沉，眼神直直看向披着浴巾的人。
他想也没想就起身两步走向人群里。
路瑰坐在椅子上，全身还在往下滴水。
叶思远站在人群外围，眼神瞬间锁定路瑰，她只觉得头顶一阵发凉，抬眸便对上了男人嫌恶的神情。
“各位在做什么？”他低声说道:“啊？”
人群散开，他走了进去，导演上前解释:“演员接受不了这样的戏份。”
叶思远偏头看着路瑰:“路老师接受不了这样的戏份？”
路瑰一直看向别处，不想跟他有任何交集。
所有人都静下声来。
“路老师？”他又叫了她一声，语气平稳暗哑。
路瑰偏头，抬眸，眼神空洞。
“叶某也是拍过广告的，从来都是强调演员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只是刚才看了路老师两场戏，看完只有几个字想说。”他顿住。
路瑰看他，眸子里满是不屑。
“路老师难道不好奇别人是怎么评价您的？”叶思远压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继续为难。
“坐在我背后的是市里的媒体，是来报道《长恨歌》这部戏的拍摄进度的，路老师这样重拍那么多次，不怕别人诟病你的演技？”
“我有什么好诟病的？”路瑰终于回应了一句，只是出口的话异常扎刺。
叶思远深吸一口气，唇角扬起，笑意不达眼底:“没什么好诟病，那我来说几句。”他俯身看她，越加逼近，给人强大的压迫感:“首先，都有人在采访了，为何还要替身上？这不是明摆着让别人知道您拍戏不敬业？”他质问她。
路瑰呼出一口气，满眼不服。
“另外，一条戏要重拍那么多次？拍摄都是有时间限制的，而这重拍的次数里都是您的原因，您就不能屈尊委屈一下吗？”男人的话如刺一样扎在路瑰心头。
她双眸死死盯着他。
“单单只是我的原因吗？”路瑰质疑道，一脸的倔强。
“不然呢？”叶思远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狼狈如斯的路瑰，此刻的她还真有几分支离破碎的美感，发丝滴着水珠，双目猩红。
“你们临场改戏，还要求我裸露出镜，这本来就是一种不守信的行为，另外，演对手戏的男演员可以尊重一点吗？是所有人都可以轻薄吗？”路瑰问得迫切，眼神一路追随叶思远的眸子，想从他冷漠的眼睛里看出些许愠怒。
“你是演员，再反感都得受着！”他扔下这么一句。
路瑰只觉得心碎，眼底的希望落空，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从叶思远口中讲出来的。
导演闻言立刻硬气了起来:“这样，既然市里媒体也在场，路老师还是不要甩脾气，认真拍完这场戏，对大家都是一种成全。”
路瑰满脸惊愕，自己瞬间被说成风口浪尖上的人。
她瞳孔放大瞪着叶思远:“你们就这么想看我被调戏的戏份？”
“不是这样理解的？”他笑了:“你看啊，电视剧总得有看点，如果所有剧情都是裹得严严实实，那不就太过平淡了？”他越描越黑，偏偏自我感觉良好。
路瑰这才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所以我就说那个不平淡的看点？”
叶思远没作声，路瑰已然黑了一张脸，双肩止不住地颤抖，男人眸子下移，这才看见了她已经凉透发紫的脚丫。
他一怔，神情缓和不少，眼神平淡。
路瑰不死心，偏要问出心底的疑问。
她抬眸，眼睛发狠，目眦尽裂:“所以叶总，我想知道，今天这场看点的戏是你要改的吗？”
叶思远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看见她神色那一刻想毁掉她傲气的蛮劲又直冲脑门:“这有什么关系？”
路瑰咬紧牙关，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我就问你，是不是你要求改的？”
她总要知道，是谁想看自己出洋相，要自己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
“路……”
“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你！”路瑰截断他的话，气场迫人，态度强硬，直把人问得恼羞成怒了才罢休。
她眼神发狠。
“是！”叶思远满脸不耐烦道:“这场戏……”
路瑰抬手示意他闭嘴，面色淡漠，心如死灰。
“不早说！”她发狠说着，声音似是从身体里发出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