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的只有那个问题,别的,一概和她没关系。
所有人安静不做声。
她浑身已经凉透,整个人像在冰窟里一样,脸上没有人任何的生气,眼底缓慢聚集起怒意。
叶思远心口隐隐不安,视线一直停留在路瑰身上。
偏偏那人看遍众生,再没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
导演一直没说话,适才听这两人充满火药味的交流只觉心悸,这下安静下来了一众人站在那里却只觉突兀。
一滴水从路瑰额头滴落。
猫豆一个劲地给自家艺人擦水,路瑰面色淡漠,眼神坚毅犀利,心底暗暗思量着什么。
导演从男演员身旁走过来:“郡主的戏份呢,总体上是体现她坚毅和傲气的。”他抬手拍了拍路瑰的后背,被她灵活躲了过去。
“这我知道。”路瑰起身,与导演面对面:“所以您的意思是只要我演出了郡主身上的那份气质就可以了是吧?”她眉心微低,略带着股自嘲又愤懑的笑意。
导演一时没意会路瑰的话:“是这个理,但是……”
“那好办!”她开腔打断他,语气中隐有严厉。
导演被她噎到,转身自顾看向了别处。
叶思远定睛看她:“路老师有主意了?”
众人皆把目光投向她。
路瑰站在人群里,耀目倔强,她冷笑,眸子不看人:“可以开机了。”
导演笑出了声,随即让所有人退却,男演员走进了屋内,路瑰对着镜头前的人道:“从最初运镜时候开拍吧。”
女替身走上前,场务又让人往木桶里灌了热水,屋内瞬间升腾起水雾,路瑰游走在其间,格外惹眼。
叶思远坐回原位,镜头里那人站在众人之前,女替身提脚欲进木桶却被路瑰一把拉住手臂,她声音很低:“我自己来!”
男人眸子一惊,眼睁睁看着路瑰把薄薄的外裳一脱,随意担在了木桶边缘,镜头里女人白皙细嫩的肌肤白得反光。
所有人都被路瑰这一举动惊到,导演迟迟未喊下“开机”二字。
叶思远知道她是在和自己怄气,明明自己气得不行,却还是在意她衣不蔽体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拳头缓慢收紧。
路瑰抬眸,看向镜头,淡淡道:“可以开始了。”
“第七集第六场,Action!”
“世子你快过来,这里有位佳人在洗浴呢?”贪心不足的公主带着世子直往内院跑。
房间里氤氲着水汽,郡主正自顾沐浴着,尚未察觉任何异常。
直到香味传出,那人神情才有了变化,他贪婪地笑了起来:“没想到大夏还有如此绝佳的美人香味。”一边说还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公主将世子留在郡主房外,自己称有事走了出去。
他立刻循着香味走上前去,屋内热气腾腾,看得男人心猿意马。
“呃……”他双眸放大,看到了女人白皙滴落水珠的香肩。
一个用力,门被推开,他缓步上前站在木桶后。
郡主察觉不对,后背陡然发凉,立刻机敏地用方巾护在胸前,眼神警惕地打量周围。
“美人是谁呀?”
郡主猛地一惊,猛一回头看见了站在背后的男人,她慌乱无措地沉入水中:“你是谁,这是内院女眷住地!”
世子不听,眼神贪婪地看着木桶中的人:“美人何必计较那么多,你看,你都吓得发抖了。”说着还将手探入水中试探了下水温。
郡主眼中鄙夷不已,惊惶地看了看四周:“擅闯女眷住地可是死罪,你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死的。”她语气发狠。
“美人不知本王是谁?”他语气嚣张。
“我管你是谁!”
“也难怪,估计你也是个没见识的,”他走近些,抬手欲碰郡主:“本王是番邦世子,这身份,够格了吧!”
“番邦世子?你一个外邦人如何进入大夏后宫的!”郡主质问他,男人却越发得寸进尺,抬手猛地扯住她的手臂。
她挣脱不开,神情无助又愤怒。
“话那么多干嘛,等你知道本王的厉害就不会那么嘴硬了!”说着他已经一条腿跨进了木桶里。
郡主立刻缩起身体,关键时刻她忽然注意到男人正低头向着水里。
她反手将他的肩膀按住,整个人迅速起身,用力将那人往木桶里按。
她手上发力,神色发狠,脖颈上青筋暴起,势必要将那人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