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彻底败下阵来,从看到叶思远配带着主事方胸牌的那一刻半年多来的运筹帷幄全部化为泡沫。
他颔首,眼底满是杀死和黯淡:“你好手段,不仅不费吹灰之力从我手里拿到了土地使用权,如今又使手段故意刺激我买下云天外的慈善项目,看样子是和川南合作,暗地里却推动了你和川南方的走动,一切既不花费财力和物力。这几天下来,你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把我当狗一样耍,让我自己出钱买了自己土地的使用权。”
他无力摇了摇头:“好手段啊,让我白白吃瘪,还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到最后,楚云挺直的背脊彻底佝偻了下去。他兀自背过身,也不管身后的栗含音。
女人一直是以难以置信地状态看着叶思远的,她想不到是什么让他变得这样冷血恐怖。
到最后她才突然冷笑直起身子:“叶思远,你够狠。”
话毕,自顾走出了房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
叶思远将咖啡继续放在茶几上。
徐朗一直站在一旁打量他。
他抬了抬眼皮,唇角微微张开:“看什么?”
徐朗:“叶思远,你好心机,醉酒是几天前的事情了,你竟然能预料到栗含音会用这事来给楚云做文章。”他微微侧目,对那人另眼相看。
“这难道不是无声的战争?”他偏头看向那人,面色从容冷静,极具绅士范。
“只有做好随时打仗的准备才能对战场了如指掌,运筹帷幄。”他徐徐道。
奈何徐朗却嗤之以鼻,两三步走过来坐在茶几上,随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可你就对路瑰没手段。”
满口苦涩。
他说在了点上,叶思远面色顿住,眸子微微颤动。
“那是意料之外的事,总之现在和我无关了。”
翌日一早。
徐朗刚从电梯里出来便看到了前脚刚出电梯的路瑰,素面朝天,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偏偏还急匆匆跟着前面的人往里面走去。
徐朗抹唇一笑,嘴里嘀咕道:“让你嘴硬,这不,治你的人来了。”
剪彩仪式定在九点,川南集团的人来通知让盛装出席,且会场在川南集团总部,届时会有媒体到场。
路瑰领了礼服就往房间赶,她脸上穿着拖鞋,长裙正好遮盖住。
柯宁是后一班飞机,比自己晚到一小时,想来应该能赶上和川南集团的人碰头。
礼仪小姐将路瑰带向房间,小助理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姐,快看看礼服是不是长裙?”
她将东西放在沙发上,立刻跟上路瑰的步伐。
闻言她有些纳闷:“有什么讲究吗?”
小助理:“如果是长裙能盖住脚的话姐你就不用穿高跟鞋了,就不用那么累了呀!”她说话时眉毛一挑一挑的,看起来灵动极了。
路瑰闻言笑了下,随即把礼服盒拆开看了眼。
“裙子碰巧盖住脚踝,落地开叉长裙,看起来很得体优雅。”
她立刻把平底鞋铺陈在路瑰眼前:“姐,快试试,穿哪双!”
路瑰被她的耿直逗乐,抬手弹了下她的脑袋:“得了,我要去记一下流程,等下过来试。”
话毕路瑰便拿着手机往卧室走去,想来现在她该是要躺着记下流程了,不然等下真正进行起来了又手忙脚乱的。
徐朗径直走向男人的房间,敲了敲门,他便一直在等。
“谁?”
徐朗:“徐律师。”
里面没了声音,下一秒,门被打开,叶思远正在打领带,手法娴熟。
徐朗走进去,带上门,抱臂靠着门框审视那人。
“你不打理一下自己的仪表?”叶思远看着镜子问那人。
徐朗眼神带着坏笑:“我打扮什么,我又不需要上场,而且这里也没有我在意的人。”
“随你。”
“我看见路瑰了。”他脱口而出,音量微微加大,就是想看叶思远的反应。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