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前面没办法再往里进了!”
开车的人对着后座的人大声喊道,叶思远阴沉着一张脸举着手机一阵又一阵地听着对面的忙音。
男人的耐心被消耗殆尽,他抬头向前边看去:“还能走多远?”
大雨瓢泼而下,雨刮器来回摆动个不停,周围的车子都与自己背道而驰,男人再安座不住。
“前面石头拦在中间,过去的车子都被逼退回来,我们进不去了!”司机焦急道。
叶思远眼神犀利,平视前方:“开过去,如果遇到石头就徒步,总之无论如何也要开进去。”男人的声音不容置疑,此刻的叶思远已经没了平日里的冷静睿智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往安全的地方赶,偏偏他飞越大半个中国往最危险的地方去。
斯曼偏头看他,从男人紧皱的眉心里看到了那份并不浮于表面的深情。
可越是这个时候她便只会记得路瑰和徐新成抱在一起拥吻的画面。
她记得清清楚楚,可心狠阴厉的男人偏偏对她心软了。
将近半个多月的怄气,两人没有任何的交集。
可当噩耗来袭,他一心只想看到安然无恙站在眼前趾高气昂的路瑰。
斯曼心里五味杂陈,欲开口劝阻他一切不值得却又深知他是个执拗果断的人。
连连看了几眼后突然被一阵剧烈的颠簸打断了思绪。
车子动弹不得,陷在水坑里无法前进。
“怎么了?”
叶思远率先反应过来,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前边嗯路况。
“车子陷泥里了。”司机焦急道。
叶思远心焦不已,语气不受控制地急切起来:“还有多远的路,实在不行我们徒步进去。”
满车的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默不作声。
“说话呀!”他难得发了火,两道俊眉皱作一团:“你们都死了吗?”
他的语气越发不耐烦。
可车子依旧寂静无声。
男人急了,一把拽住车门就欲出去。
“——叶先生!”
司机厉声制止道。
“再往里面走就是震中,受灾最严重的地方了。车子陷着进不去,我们谁都不想过去。”
男人眸色暗沉,面上暗流涌动。
“现在别说平常人了,就连搜救队都很难保全自己,谁知道会不会有余震?”
“开门!”
男人干净果断的声音响起来,前边的人话语一顿:“叶先生我们说了……”
他用力猛拍车后座,脸色阴沉:“我说开门,我下去,自己走进去!”
斯曼闻言猛地抬头看向那人,她这才察觉他没在说笑。
“叶总,地震刚发生不足二十四小时,而且还大雨下个不停,伴随着泥石流,再往前走太危险了。”
男人面色不改,眼神紧紧盯着驾驶座的人:“我说开车门!”
他的声音一遍比一遍骇人。
男人顶不住他的眼神,手指往前一动,嘴里嘀咕道:“行行行,开给你开给你,自己下车,出事了别找我们!”
车门打开,男人立刻下了车,叶思远双脚落地那一瞬心已经向着前边飘去。
斯曼跟在后面一遍又一遍重复道:“叶总你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地进去是会有危险的……”
可男人不听,车上的几个男人也跟着下了车,车子陷在水坑里无法离开。
有人议论起他来都只说不要命一样非要往灾区进。
雨越下越大,男人没有任何的遮盖,离路瑰被埋的地方只剩一公里多的路,可偏偏路上堆积了碎石头。
他依旧没有停止过打电话,剧组的电话打了没人接,柯宁他们的电话也是显示占线,他看着屏幕前的号码没有犹豫摁了下去。
男人脚步不停,耳朵里终于有了回应。
“喂!”
他眼底涌动着波澜:“喂,徐新成吗,你们那边怎么样?路瑰在哪里,让她接电话!”
男人的声音满是沧桑和冷静,听筒里的讯号断断续续,叶思远听着听着眉头越加深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