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瑰双拳收紧,指甲死死嵌入肉里,整张脸因为剧烈的疼痛而挣扎着有了血色。
双腿间的肉被叶思远的领带用力包裹而变得血色不一,大雨滂沱,无情地浇灌在他们身上。
男人凶狠冷厉的眼神在抬头时瞬间变得温柔心疼,路瑰疼得面目狰狞,整个身体紧紧蜷缩着,他俯身将她的身体缓慢抱起拢入怀里,路瑰的下颌抵在男人肩头。
她虚弱地说道:“你可真下得去手!”
话毕,叶思远将她整个抱起就往外走,眼下最紧要的事情是检查伤势,刚才他只是做了简单的包扎,如果被水浸泡得更久只怕路瑰的腿会更难痊愈,且刚才血流不止,不能排除是否割伤大腿内侧血管的设想。
叶思远抱着路瑰走了许久才想起来给斯曼回电话。
他行进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路瑰抬眸,眼底满是红血丝看向那人。
“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她无力道。
男人拨通了斯曼的电话,随即低头眸色温和地看向她的双眸。
“没有,我在找人过来带我们离开,马上就会有医生过来给你处理伤口。”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抬头往四周看去,路瑰看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情绪,她抬手虚虚地揽在他脖后,眼神懒懒地扫了他一眼:“别骗我了,雨那么大,还存在余震的危险,谁会冒着生命危险过来?”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叶思远眼底化开柔光,看向她时没了平时的凌厉:“我呀!”随即又调侃她道:“你就是个没良心的,你说的那个人难道现在没站在你面前?”
他是故意的,就是想看路瑰的反应。
即便到了现在,路瑰依旧保持着那股高傲劲,斜睨了他一眼,虽然没带有任何杀伤力。
叶思远定睛看他,路瑰眼珠子转了转,声音软糯糯的:“看什么?”
“路瑰果然是路瑰。”他悻悻地这么说了句。
“你说什么呀?”她面露怒色,欲抬手打他却只觉浑身没劲。
叶思远见状收敛了些,斯曼的电话直至现在才打通,男人皱了下眉,随即将手机贴近耳朵。
“叶……”
“联系医生。”男人没等她说完便冷冷道,闻言安静下来,叶思远一脸焦躁:“有什么问题吗?”
斯曼:“刚才开车进来的救援队里有几个队员从前是军医,现在正在救治其他伤员,另外我也联系了当地的医生过来,叶总您现在在哪儿,我们过来找您。”
斯曼说得很快,却句句都疏离清楚了。
男人暗暗低下头,刚才关心则乱,情急之下抱着路瑰走了许久,这下要报位置了却说不上来了。
他看了看四周,语气微顿:“这里……应该是个平丘,”他立刻捕捉到地面的轮胎印,在仔细一看,是山地越野车才有的痕迹:“你们就往来的路上往回开就行,我和路瑰在这边。”
话毕,他颔首,碰巧路瑰正抬头凝视着自己。
她眼神呆滞,没了平日的戾气,男人不觉唇角微扬:“看什么?”
他语气戏谑,路瑰见状蓦地低下头没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