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瑰面色如纸,一道修眉因为撕心裂肺的痛感紧紧凝起没化开,叶思远阴沉着脸,眼神像刀一样在路瑰腿上游离,斯曼别开脸,不忍心看这揪心的画面。
路瑰的伤口远比他想象中更难处理,明明刚才擦拭伤口时就看到了,可现在却更加令人触目惊心,两边分离的肉中间出现了没有血色的肉,中间则不停往外渗血,叶思远一咬牙将半瓶酒精彻底倒在路瑰腿上。
“啊……”
腿上的疼痛像置身大火中一样灼热疼痛,之前被酒精擦过的位置也开始反应起来,路瑰只觉得那条腿疼得没了只觉,大伞下那人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叫声戳人心肺。
“路瑰……路瑰!”
她咬紧牙关挺着,只希望疼痛赶快过去,手里的衣服已经被她揉皱,此刻耳边传来男人细微的喊声。
“路瑰……”
他继续叫着,那人仿佛听到了一样,到处搜寻。
他将她的脸拨正面对自己:“路瑰,和我说说话。”
至少能分散一些注意力。
路瑰现在却只想骂人,这罪简直不是人受的,她双眸猩红看着那人:“叶思远!”
男人直勾勾看着她:“你说!”
路瑰蓦地笑了起来,眉眼飞扬,更有一种近乎癫狂的美感,她似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沉重:“我的伤口是不是很大很难看?”
“会治好的,路瑰你相信我。”男人的话异常坚定,仿佛他说会,就一定会。
然而路瑰却有了别样疯狂的想法,她仰着头,白皙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男人眼前,性感又魅惑:“如果伤口长不好了,或者疤痕太难看了,那你答应我。”她忽地翻身而起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叶思远没预料到她会那么疯狂,一个倾身看向她魅惑人心的眼睛:“那就让刺青师给我的伤口处纹上大片大片盛开的蔷薇。”
她面色凝重严肃,眼底闪烁着坚定的光,男人闻言心底生出一个疑问来。
他不禁抹唇一笑,看得路瑰更加烦躁不安。
她手指用力,腿上的痛感越加清晰,路瑰脖颈间青筋若隐若现,用力憋着劲:“你笑什么?”
他抬手撑住她摇摇欲坠的上半身,语气平稳戏谑:“不应该是纹红玫瑰,跟你一样热烈明艳?”
路瑰粲然一笑,满面苍白,她一脸不屑道:“我见过比红玫瑰更明艳热烈的花朵,”她忽地看向前方,透过男人的眼睛看向天际,路瑰满脸惊羡:“当年十四中的蔷薇花墙可是惊动了整个榆市,还有媒体来学校采访,那年的十四中因为一面花墙一举成名,成了鲜艳与耀眼的代名词。”
她娓娓道来,语气里满是自豪。
男人面色一顿,看着路瑰的眼睛逐渐失了神。
当年十四中以一树蔷薇花墙名动榆市,而那一年,恰逢是少年借读的第一年,而蔷薇花墙前,自信张扬讲解的少女亦惊艳了整个十四中。
他久久未能说话,一双手紧紧拥着眼前如当年一样明艳热烈的少女。
原来你我之间从没有什么先来后到,所有的相遇都是恰到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