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瑰没想到,这世间上最无耻的人刚刚竟强吻了自己。
等她猛地推开他身体的那一刻柯宁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她眼底憋着泪,嘴唇上还带着他暴力后的伤痕,路瑰转身头也没回就往外跑了出去。
叶思远没有叫她,也没有追上去,只是愣在原地,看着她仓惶无措逃走的背影发呆。
脑海里满是她刚才倔强的破碎感,那双灵动的鹿眼里承载着伤心惊讶,错愕难过。
手掌落空,路瑰的气息瞬间消散在走廊里。
柯宁哼着歌,一脸心满意足样从会场出来,手机被他随意玩耍着,似是一双掌控棋局的手在运筹帷幄一样。
路瑰跌跌撞撞从人群里跑出来,眼角带着泪,却不想让任何人撞见。
她慌忙走下台阶,此时熟悉的卡宴正慢条斯理地滑到她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男人狡黠看穿一切的眼睛。
路瑰鄙夷一脸,还是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车子发动,声音响彻整个会场,柯宁把油门踩到最低,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他以最隆重的昭告天下的方式带着路瑰高调离去。
车子里,女人发疯一样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发狠一样把双唇擦得红肿渗血。
路瑰胸口剧烈起伏着,偏柯宁还把油门声拉到最响,整座城市都被他的声音吵醒。
她觉得,他像在向全世界昭告——路瑰刚才做了一件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
她把头偏向车窗那侧,柯宁见状把窗子摇下来,夜风灌进来,令她不是那么憋闷。
“做得不错——”男人痞坏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路瑰不想搭理他。
“呦,还起脾气了,我看你挺投入的嘛,嘶,那角度,叶总吻得很投入用力。”
罪恶背叛羞辱感直冲脑门,路瑰愤愤地回头斜了他一眼,眼色发狠。
柯宁止住,收敛了眼睛里的八卦得意。
“角度挺不错的,要不……你也欣赏欣赏?”
她着实不想坐在他旁边,这样的人像地狱恶鬼一样恐怖如斯。
“我要回家里两天。”她冷冷道。
“可以。”
他回复得很快。
“我说的是我父母那里。”
“行。”
“用我帮你预定机票吗?”
路瑰头偏向一旁,风逐渐吹开了她心里地愠怒——“不用。”
柯宁自顾自回头。
“我今晚就要走。”
“不和徐新成那小子打个电话?”
“——柯宁!”
她压抑着身体里的怒火,压抑着自己没有去抢他手里的方向盘。
不提那个名字她还能勉强镇定,可他偏偏就喜欢看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
为什么呢?
因为他抓住了她在这人间最大的把柄,威逼利诱,直至将她消耗殆尽。
柯宁感受到了来自女人身体里压抑的怒火,轻瞥了一眼,“你放心,这边档期什么的我会给你安排得尽量靠后。你可以在家里多待一天。”
路瑰闻言不禁失笑:“好奢侈的一天。”
“另外,你和叶思远的话题我也会开始运作起来了。”
……
“你放心,角度什么的都会很隐晦,不会让人看出来是你主动。”
路瑰简直听不下去。
“能别发接吻那个吗?”
她颤着声音问他,语气极尽低下绝望。
“可那个才是最……”
“算我求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