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宁驾轻就熟地将车停在车库里。
她伸手去摸车门,不想男人却不想就这么让她下去,“需要我送你吗?”
她冷笑一声:“可以啊,如果明天你想看到路瑰和柯宁双双在赶往机场的路上出车祸的新闻。”
“火气别那么大。”
“开门!”
路瑰仓促下了车,不想他竟探出半个身子冲她喊了一句:“好好度过你的假期。”
路瑰头也没回就进了电梯。
褪下层层虚伪的外壳,路瑰将自己整个浸入了浴缸里。
匆匆洗完,已经将近十一点。
她换上了最舒服最干净的衣服急匆匆下了楼,车子是在她推开徐新成之后预约的。
在那个时候她已经做好了逃离一切的准备。
下了楼,一片漆黑,好在,这里没人认识一个叫路瑰的当红女星,也没有人疯狂地追着她往前跑。
预约的车是十二点,路瑰怕赶不上航班打了个电话催促。
黑色口罩掩面,头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
上了车,水珠还在顺着发丝往下滴,她头上压了一顶鸭舌帽,此刻正无下限地拉低帽檐。
路瑰没带什么东西,所有贴身的物品都是踹在兜里的,衣服宽大,正好能容纳她所有的细小物品。
肩上垮了个黑色斜包,这身装扮看起来低调又冷酷。
到了机场,已经没有几个人。
快速兑换好机票她带着一身疲惫上了飞机,行色匆匆。
关掉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此刻的她只是个近乡情怯的归乡人。
头发氤氲在脑后,路瑰靠着座椅沉沉睡了过去。
霍唯曾对着银屏说过一句话,路瑰记得很深:所有包装精美的演员,一旦被撕掉外壳,只会血肉模糊,伤痕累累。
不愧是界内十大杰出编辑。
中午十一点的时候飞机终于降落在了南国一个不起眼的城市里。
下了飞机,一切都那么静谧闲淡。
榆市的机场通道随处可见的阳光,路瑰的头发在一夜包裹中有些潮气的贴在背后。
她眼尾发红,嘴唇也感到不适。
这都是昨晚放肆的结果。
从人群中走出,路瑰脚步轻松,只是头却异常沉重,脑袋晕晕的,鼻子不通气。
她诧异:昨夜那阵小凉风威力那么大,还能把她给弄感冒?
私人手机一直开着,除了几条垃圾短信外就是徐新成的七个未接来电。
时间显示有凌晨一点早晨九点十七分。
路瑰心虚,现在不方便跟他讲话。
再往后翻翻,竟然是吕舟那人的短信:姐,什么时候能带我正式出道。
后面一串感叹号。路瑰发自内心讪笑,吕舟这小子,学习不成,竟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这才想起他该是放暑假了,怎么能错过让他为她跑腿的事呢?
路瑰拨通他的电话,一只手不小心摁在了工作手机按键上,竟神奇地开机了。
屏幕刷地亮起,接着就是惹眼的未接来电显示。
恰好吕舟的电话接通。
“喂,姐吗?宁宁姐!”
路瑰无奈回复:“嗯。”
“姐,你上热搜了,已经三个小时了,热度一直往上涨。”
二十出头的男生声音清脆刺耳,路瑰眼神扫过超过出她一步的女生,那人脚步很快,行色匆匆,差点撞飞她的工作手机。
她瘪了瘪嘴,电话那头吕舟的声音逐渐癫狂,路瑰耐着性子回了句:“冷静,你姐我上热搜的次数和你初中请家长的频率一样,不用那么激动。”
他还咋咋呼呼想说什么,路瑰直切主题:“你先闭嘴,听我说。”
“——你说。”
“现在,开车来机场接我,我回榆市了。”
还没听到回复就被挂断了,这小子皮子痒了呀。不过他就算自己不能来也会找个靠谱的人来接自己的。
路瑰看了眼旁边的休息区,关掉手机走了过去。
奈何才踏出两步工作手机就催命般响了起来。她扫了一眼,在看到闪烁的名字时眼神一滞——叶思远?
再结合吕舟刚才的激动言论——柯宁把两人的亲密照爆出来了?
果然,接通了电话就传来男人压抑不住的审责——
“路瑰,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她一滞,眼神扫过旁边坐下的女人,刚才走得很急的人。
“我刚下飞机啊。”她理直气壮。
“你跑路了?”
“我回家。”
“你看热搜了吗?”
“刚下飞机看什么热搜?我连热水都没喝上一口呢!”
她鼻音浓重,听得叶思远不由放缓了些语气。
“感冒了?”
“还好,没死。”
“你知道热搜的事吗?”
“不知道。”
“算了,找你也没用,当作紧急情况处理算了。”
路瑰没搭理她,反倒旁边女生的动作吸引了她。
女孩长得很好看,眉清目秀的,只是没有她美得惹眼。此刻她正一个劲地拨号皱眉,拨号皱眉。
而叶思远那边也显示有来电忙音。
还没等她听清男人那边说了什么他就突然挂断了电话。
她咒骂一声,电话还没关掉就听到旁边女生轻慢说了一声:“这是热搜太多,叶总的电话快被打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