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远面色从容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把床摇高些。”
直至路瑰确认他是在使唤自己后便有些急了,而且他还一副理所当然样,“叶总,所以你刚才的话是请求还是吩咐。”
叶思远定睛看她,心想难道这她也要计较。
他想也没想就答了个:“请求。”
路瑰瞬间硬气了起来:“那你请求不会加个请字?”
他着实没料到她会这么说,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又撑起身子。
路瑰看他这样子便没再坚持,抬手示意他躺下:“别,别别,我现在剧版在你手里,算是你半个员工,你吩咐我就行。”
说着便走到了他床前边,路瑰偏着身子,一手拉住摇杆,提醒他:“我开始升了。”
叶思远“嗯”了声。
路瑰手指发力,叶思远察觉到床体开始摇动。
“你住了几天了?”她问了句。
叶思远又靠了靠,感觉到没那么低了后就示意她可以了。
路瑰绕到他床边的椅子,手一拖,椅子往后挪了段位置,叶思远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昨天早上。”
她抱臂审视他:“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我回去的第二天犯病的呢?”
她在饭桌上和父母聊天的时候,她接电话听到他那边传来的吃痛声。
叶思远没有看她,目光下移,看了眼手边的被子:“你记错了。”
路瑰皱眉:“你确定?”
那天可是还发生了些啼笑皆非的事情,她怎么能记错。
他没答复,手背不知什么时候流了血出来,映红了被角,路瑰没注意到,叶思远镇静地反手去摁传唤铃。
路瑰有些疑惑,欲开口询问护士已经走了进来,叶思远看着他,平静把埋针的手从被子下抬了起来,“枕头挪位了。”
路瑰看着他手背上的血再看男人的脸:“怎么会这样?”她眉心微皱,语气波动。
叶思远平静地看向她,“刚才起身的时候用力了吧。”他语气平淡,可路瑰明明看到他在拽自己手腕时就已经有血往外冒了。
小护士明显也有些意外,小声问了句:“怎么不是原来的位置了。”
路瑰气不过,开口道:“你刚才没弄好现在知道问了?”
她语气不好,满脸愠色,叶思远看她一眼,“你怎么这么颐指气使?”
路瑰一顿,被他的话噎到。
小护士回头看了眼路瑰。
她脾气更上来了些,冲他说到:“对,我一个外人,没理由帮你说话。”
话毕她往旁边退了退,脸偏向别处,小护士绕到叶思远右手边帮他拆针。
血管处还在往外冒血,小护士进来时没带胶带,随口说了句:“麻烦你去找一下我同事,让他们带胶带和酒精过来。”
路瑰一愣,下意识“嗯”了声,临出去时瞥了叶思远一眼,那人恰巧抬头。
他浅笑:“麻烦了。”
路瑰闻言摆了摆手,出去时脸上的神情没那么严肃。
等她跟着护士进来时叶思远身上只穿了件病号服躺着,身上的被子已经被拿走,床单上也沾了血。
路瑰偏头看了一眼:“你血挺多嘛。”
本来是开玩笑的一句,可进来的两个护士都没见过她,听她这么没心没肺地说了句后都奇怪地睥睨了她一眼。
“姑娘,人就算有再多血也会有流干的那天的。”其中一个帮叶思远清理手背的年长些的护士说到,语气严肃,路瑰闻言只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他自己不说还要怪自己没及时处理?
她气不过又觉委屈,正欲开口辩解便听到叶思远抢先说了句:“你们那个小护士挺细心的,不过可能经验不足,埋针位置太深,随便一抬手就会出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