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远缓慢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张表情僵硬的脸。
栗含音一直抬着下颌看他,当那双眼睛再次重现,她竟然又体会到了心悸的冲动。
或许是,时隔多年,那颗心依旧是留恋着他的吧。
女人双手垂在身侧,无力地握了握拳,她无声沉吸了一口气,再次抬起头与他对视,嘴角微微张合——
“栗老师!”
一道爽利的男音打破了几人只见的寂静,栗含音面色错乱,眉头皱成一团,透过叶思远望向了他身后迎面走过来的男生。
吕舟!
她只觉不可思议,刚才话到嘴边又被这小子的声音给逼了回去,如今看清楚是他时只觉得可笑。
她面前迥然,还是对着他笑了笑:“你好,吕舟。”
叶思远亦回头瞥了眼来的人,刚才他看到栗含音在调整气息要和自己说什么。
是他的出现打乱了她的节奏,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出现得算及时。
很难得,叶思远对他笑了下。
墉城,横店。
“是你眼睁睁看着我父母被杀而无所为是不是?”
一声凌厉凄惨的女声拉开了整个悲剧的戏幕,路瑰双眸充血,一脸悲愤样盯着眼前手握短刀饰演小世子夏义的徐新成。
少年的唇角微微抖动,眼神不敢直视这个疯魔般的少女,此刻的她如同一只发疯的小兽,怀里抱着鲜血淋漓的双亲。
就在刚才,一盏茶的功夫,他追出去察看刺客,奈何再次回来时邻国朝觐的夫妇已然被人杀害。
他赶到时那黑衣人正举着刀刺向那对夫妻。
而年幼的舒兰郡主恰巧受封光耀而归,一手举着玉翡,一手拿着册书,好不风光。
然而满室的血光却让人不寒而栗。她手中的玉翡陡然坠地,“砰”一声,一股撕心裂肺的喊叫声震破整个夏王宫。
“父王,母后!”
年幼的孤女固执地抱着自己刚刚凉透的父母泣不成声,她的眼睛缓慢移向站在门口的人。
少女眸色冷厉,满脸的悲戚,只恨不得将那个袖手旁观的人当场屠了。
“我没有。”小世子冰冷扔下这么一句,他别过脸,不看少女的眼睛。
“那为什么我亲眼看到你站在门口看着我的父母被杀害,你一句叫喊也没有,一声救人也没有说出?”
她这话问得心碎,字字句句砸在少年心头,他的拳头缓慢收紧,刚才,少女在大殿的风光盖过任何人,现在却是这样凄惨的光景。
说实话,他刚才是有一丝窃喜的,只是,那郡主的眼神太过绝望,让人又忍不住想要去可怜她。
可现在,她正视自己如仇敌,恨不能杀之而后快。
片刻后,她从血泊中站直身子,瘦弱的肩头担着父母的重量,旁边有侍者欲上前搭手却被她一个眼神阻断。夏义偏头看她,“夏义,最好别让我在大梁的国界内看见你。”
她只留下这么句话后便带着两句尸体从大殿内走了过去,带着亡国公主的凛然贵气。
“卡!”
路瑰泄了气一般肩膀立刻塌了下来,身旁扮演父母的两人立刻直起身子走向一边,眼底满是对路瑰的心疼和认同。徐新成立刻上前来,他身上带着古代少年的桀骜,眼神清亮,第一句话便是:“路瑰,你戏真的很棒,我险些没接住。”
她笑了下,只觉得浑身无力,编剧导演立刻从镜头前过来,小七和猫豆站在人群之外,人人脸上都有羡慕钦佩之意。
导演对她之前地偏见也彻底消失,甚至认同了之前“路瑰演戏很有灵气天赋”的话。
第一场戏她的表现着实惊艳,虽然是第三条过,但是质量直打前面两条。
整个剧组气氛不错,路瑰后面的戏是成年以后的,现在是小世子的成长记叙,徐新成拍了拍她的肩头,两人对视一眼,路瑰对他点了点头,后者立刻又投入到了下一组拍摄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