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阵仗敲打顾庭深，还需要「没把握」？
叶灼看着陆沉那张写满疲惫的脸，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行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
她一把扯过卷宗，「我帮你，换换脑子。」
陆沉的眼睛瞬间亮了，像只摇尾巴的大型犬：「真的？可这术语多……」
「闭嘴。」叶灼冷冷甩下两个字。
接下来的时间，陆北彻底看傻了。
这哪是看书？这是在「拆迁」！
叶灼将卷宗全部铺开，满地纸张。
她俯下身，眼神在那堆废纸上横扫，指甲盖上的银光在翻页间闪烁如电。
「唰——唰——唰——」
那是纸张摩擦空气的锐响，密集得让人牙酸。
「时间线造假，扔左边。」
「逻辑冲突，扔右边。」
「这张，陷阱，烧了都嫌脏。」
不到半小时，千页卷宗被肢解成八堆。
她嘴里蹦出的词儿，精准得像雷射手术刀：「王伟下午两点请假，三点能听到通话？他顺风耳投胎？」
「服务器日志提取时间比修改时间还早？顾家这是抓了个未来的贼？」
陆沉站在一旁，表面崇拜，心底却掀起惊涛骇浪。
这逻辑，太狠了。
这是黑客思维对传统法律的降维打击。
一旁的陆北已经麻木了。
这大嫂哪是摆摊的？这是人形自由超算中心啊！
凌晨四点，叶灼下楼去了一趟24小时打印店。
晨光刚漫过法院台阶时，叶灼打着哈欠从公交车上跳了下来。
她穿着巨大的皮卡丘T恤，鼻尖上还沾着一小片绿油油的菜叶。
「叶灼小姐？」
一个头发抹得苍蝇都打滑的中年男人拦住了路。
顾家的主辩律师，郑律师。
他两指夹着一张支票，神色傲慢：「十万块。拿着钱，离陆沉远点，别掺和顾家的事。」
叶灼接过支票，对着太阳眯了眯眼。
「十万？」她笑了，笑得肩膀直颤，「够买很多个豪华版手抓饼了。」
「嫌少？」郑律师眼里满是不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哦。」叶灼把支票认真对折，塞进裤兜，指尖顺势勾出了另一叠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A4纸。
「谢谢郑大律师。」她咧嘴一笑，满脸市井气的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