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握着方向盘，指节修长分明，身上那股雪松香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明显。
「上车。」
「事情解决了，以后不用担心。」陆沉发动汽车，状似无意地开口，「警方通报流程已走完——包括你昨天标记的那个『左侧第三区块』，现在对外显示为物理损毁。」
叶灼系安全带的手猛地一顿。
左侧第三区块。
那是她昨天故意留下的试探点，这男人怎么知道？
「是吗？那挺好。」她看向窗外霓虹，强压下心头的惊骇。
一种荒唐的猜想在心底疯狂滋生：那个隔着网线精准狙杀她的「审判者」，和眼前这个正沉稳开车的律师……
就在这时，车内蓝牙响起。
一个急促的男声瞬间撕破了车内的寂静：
「陆律，不好了！顾庭深来了！他以大股东代表的身份，现在就要视察俱乐部！」
陆沉眼神骤冷，一脚刹车死死踩住。
刺耳的摩擦声中，叶灼擡头，正撞见陆沉眼底那抹未及掩饰的戾气。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几乎撕裂耳膜，伴随着橡胶烧焦的刺鼻味。
叶灼整个人猛地前倾，安全带死死勒进胸口，撞出一阵沉闷的剧痛。
车停得极死。
陆沉的左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凸起，青筋如蛰伏的蛇。
他的右手竟在刹车瞬间闪电般横过，掌心死死扣住叶灼的后颈，将她强行压回座椅靠背。
那不是保护。是某种带有绝对掌控欲的禁锢。
「顾庭深？」
叶灼脑子炸开一瞬。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利刃，狠狠划开了她记忆里最潮湿阴暗的角落。
她扭头，死死盯住陆沉。
路灯的冷光斜射进来，在陆沉棱角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线。
镜片后那双原本温润的眼，此刻翻涌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那是捕食者盯上猎物时的残忍。
「你……」
「陆律？陆律！」电话那头的咆哮声打破了车内死寂，「那孙子点名要查安防报告，还要调阅所有监控日志，怎么办？」
陆沉没说话。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极有节奏地叩击，每一下都像踩在人的神经末梢上。
「让他查。」陆沉开口，声音冷得掉渣，「所有日志已做过三层脱敏和净化，他查到的只会是我让他看到的『真相』。拖住他，我五分钟后到。」
电话被挂断，陆沉重新并线，辉腾像一道漆黑的闪电杀入车流。
叶灼靠在椅背上，指尖由于过度的肾上腺素而微微颤抖。
实习律师？
一个实习律师能让顶级律所的高管急得像丧家之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