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想玩法律游戏，那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底层协议」的暴力美学。
叶灼是被手机的一阵高频震动给弄醒的。
那不是电话，也不是短信，而是一种贴着耳膜、直往天灵盖里钻的古怪蜂鸣。
频率极短，像是某种昆虫垂死的悲鸣，重复三次后便归于沉寂。
——这声蜂鸣，是摩纳哥雨夜后他们用三支冻僵的手指在雪地里划出的第一个符号。
是她和陆沉约定的最高级别警报：「狼来了」。
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睡意全无。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不再是清晨的鱼肚白，而是带着早高峰特有的浑浊与焦躁。
坏了，睡过头了。
她一把抓过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图标在闪烁：一个圆圈，内嵌五个菱形翅膀。
五菱宏光的车标？不，是陆沉的信号。
她飞速点开图标，没有文本，只有一张被无限放大的便利贴照片——来自陆沉那台连通老城区地下变电站的脱机局域网终端。
那抹刺眼的黄色上，只有一个地址：【东三环，银翼私人机场】。
下面还有一行极小的手写数字。
叶灼瞥了一眼挂钟，八点零五分。
四十分钟，要横跨整个京州市最堵的东三环。
「我靠！」
一句国粹脱口而出。
她连牙都来不及刷，直接从衣柜底层拖出一个皱巴巴的纸袋。
里面是一套崭新的黄色制服，胸口印着一只龇牙咧嘴的袋鼠，下面是四个大字——「袋鼠快送」。
三分钟后，一个头戴黄色头盔、身穿同色冲锋衣的外卖小妹冲出了居民楼。
楼下，那辆两百块淘来的「小电驴」漆面斑驳。
后座绑着巨大的方形保温箱，贴着「专业疏通」的牛皮癣GG，透着股行将就木的衰败感。
叶灼跨上车，拧动车把的瞬间，眼神变了。
那是捕食者锁定猎物时的专注。
她右手伸进冲锋衣内侧，猛地拽开一个毫不起眼的拉环。
「嗡——」
一声低沉且极具爆发力的闷响从车底炸开。
车身微不可察地一震，仿佛野兽苏醒，铝合金车把竟开始微微发烫。
这是她花光上赛季全部奖金，托人从F1赛队搞来的退役KERS（动能回收系统）改装版。
「袋鼠快送，使命必达！」
电门拧到底。
小电驴像一支离弦的黄色箭矢，带着一股烧焦轮胎的辛辣味儿，「嗖」地窜进了钢铁洪流。
同一时间，东三环高架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