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追踪的黑色轿车像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横切过来，意图将奥迪A6直接挤向路边的绿化带——这是方才侧切未果后，重新蓄力的第二波扑杀。
陆沉方向盘尚未回正，后视镜里已映出对方引擎盖撕裂空气的狰狞轮廓。
刺眼的远光灯瞬间穿透玻璃，晃得他眼前一片白茫。
他几乎凭着本能，手腕一抖，方向盘向左打死半圈。
「吱嘎——！」
轮胎在柏油马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
奥迪A6车尾甩出一个惊险弧度，车身几乎横移，堪堪避开了那记致命的撞击。
叶灼被离心力死死按在座椅上，刚闭上的眼猛地睁开，眼底翻涌着被搅了清梦的暴躁。
「还没完了？」她嗓音沙哑，透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戾气。
「坐稳了。」陆沉咬着牙，油门踩到底，「这回可不是在赛场。」
引擎发出一阵沉闷的咆哮，载着两人猛地向前窜出。
然而，对方性能明显占优，如附骨之蛆死咬在后，再次加速对准了奥迪的侧后方。
那架势，摆明了是要将他们撞翻在主干道上。
「啧。」叶灼烦躁地踢了一脚中控台，「这破车，连个手动挡都没有。」
她斜睨了一眼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瞳孔骤缩间，视网膜上仿佛自动叠印出街景的流速矢量图——那是十年修车摊喂出来的肌肉记忆。
「前面路口右转，进辅路。」她冷声下令。
「辅路是死胡同。」陆沉盯着后视镜，呼吸沉稳，「进了窄道就是绝路。」
「让你转就转。」叶灼扯过安全带扣死，眼神冷得掉渣，「你想在大马路上跟他玩碰碰车？」
陆沉没再争辩。
在十字路口黄灯闪烁的最后半秒，他猛地一甩方向盘，车子以近乎漂移的角度，险之又险地扎进那条单行辅路。
黑车司机显然没料到这招，轮胎在地上拖出两道焦黑的长印，急刹后也狞笑着跟了进来。
辅路狭窄阴暗，两侧停满了私家车。
进了这里，速度优势荡然无存，变成了贴身肉搏。
「他跟进来了。」陆沉握着方向盘的指节用力到发白。
「嗯。」叶灼身体微前倾。她在等，等一个稍纵即逝的物理平衡点。
「前面五十米，左边红色马自达。」叶灼突然开口，「胎压不足，左前轮下沉，警报触发阈值比标准低四成。数三秒，用车屁股蹭它。」
陆沉愣了一瞬，随即
他没问为什么，这种时候，他只能盲从这女人的直觉。
「三。」
后方黑车的引擎声几乎粘贴了车尾。
「二。」
陆沉已经闻到了后车散发出的机油焦味。
「一！」
陆沉猛地向左打了一把方向，随即迅速回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