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灼迈开步子，径直朝那辆扎眼的阿斯顿马丁走过去。
她的步伐不快，工装裤腿随着走动，一下下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陆沉的心跳上。
陆沉下意识跟上，挡在了她和顾庭深之间，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
「顾先生，这么晚了，有事？」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意。
顾庭深像是才看到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弯起，笑意却没有抵达眼底。
「陆律师也在啊。」他视线越过陆沉的肩膀，落在叶灼身上，语气亲昵得像是自家兄长，「灼灼，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爷爷还在家等着你。」
叶灼没理他，目光落在顾庭深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
表带下方，一个不起眼的金属豁口，在夜色里泛着幽微的冷光。
U盾接口。
跟她在怪物战车里，被陆沉捏碎的那个一模一样。
难怪。
难怪他们能追到赛车场，难怪能精准找到这个连导航都搜不到的改装厂。
原来她身上，一直都拴着顾庭深放的电子狗。
叶灼忽然笑了，是一种没什么温度的笑。
「礼服，我收下了。」她伸手，姿态随意地从顾庭深怀里抽出那个烫金的礼盒。
顾庭深和陆沉同时愣住。
这反应不对。
按叶灼的脾气，不把这盒子当场踩烂，都算顾庭深祖上积德。
「这就对了。」顾庭深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路灯的光，遮住了他眼里的情绪，「车在外面，我送你回去换衣服。」
叶灼掂了掂手里的盒子，挺沉。
她当着两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
里面是一条缀满碎钻的银色鱼尾裙，一看就是那种走一步路都得有人扶着的高定。
「挺闪的。」叶灼评价。
她把裙子拎出来，随手往陆沉怀里一塞。
陆沉被塞了个满怀，僵在原地，手里滑腻冰凉的布料让他浑身不自在。
然后，叶灼抓起那个空掉的礼盒，高高扬起。
「砰！」
她用尽全身力气，把盒子狠狠砸在阿斯顿马丁的前引擎盖上。
精美的烫金礼盒当场四分五裂，纸屑纷飞。
跑车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顾庭深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叶灼！」他声音里透出压抑的怒火，「你又发什么疯？」
「发疯？」叶灼歪着头，一步步逼近他，眼神里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东西，太脏。配不上我。」
她擡手，指尖点向顾庭深腕上的手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