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在掌心突兀地一震。
叶灼低头，屏幕冷光映在脸上。
那是陆沉刚发来的邮件，标题栏只有四个血红的小字：『贺宅·内部｜紧急』。
她指尖微僵，在屏幕上顿住。
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皮猛跳。
她太清楚黑客圈的规矩，这叫「上帝视角」地图。
陆沉不仅黑了安防，甚至可能早就潜进去「逛」过一圈了。
「你什么时候搞到的？」叶灼盯着那张比军用地图还精密的布防图，清了清嗓子。
陆沉仿佛没听见，依旧低头摆弄手机，那双在法庭上翻云覆雨的手，正笨拙地玩着连连看。
屏幕里，两只小猪隔着千山万水，死活凑不到一块。
「啧。」
他烦躁地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脑袋顺势枕在叶灼腿上，声音闷在布料里：「老婆，过不去了，帮帮我。」
叶灼：「……」
这反差大得离谱。
刚才还在算计京圈大佬，现在却被小游戏气得撒娇。
「说正经的。」叶灼没理他的胡闹，「顾庭深去那里见谁？」
「一个女人。」陆沉闭着眼，睫毛扫过她的膝盖，痒酥酥的，「照片发你了。」
叶灼划开手机。
偷拍画面有些模糊，地下室的光线像化不开的墨。
一个白裙女人背对着镜头，长发及腰，身形纤弱得像个随时会碎的瓷娃娃。
她不认识这个女人，但心底却泛起一股恶寒。
「她是谁？」
「不清楚。」陆沉猛地睁开眼，桃花眼里的慵懒瞬间散去，只剩冰棱般的寒意，「但三年前，顾庭深身边出现过一个身形相似的女人。那场火灾后，她就消失了。」
又是三年前。又是那场火。
叶灼的心脏像被锈铁丝勒紧，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隐约浮现的焦糊味。
那场大火，到底埋了多少鬼？
「你想让我去？」叶灼问。
「不，」陆沉按住她微凉的手指，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那里是顾庭深故意抛出的诱饵，是个死局。剩下的，交给我。」
他盯着监控画面，指尖在虚空点了几下：「再过七分钟，别墅电网会『偶然』重载跳闸，那时所有传感系统会失能12秒。我会处理。」
叶灼没应声，抽出手走到阳台。
晚风夹着楼下烧烤摊的孜然味钻进鼻腔，可她舌尖尝到的，却是三年前地下室里铁锈混着血腥的冷气。
顾庭深，那个伪善的毒蛇，是她前半生所有的梦魇。
「喝茶那种慢节奏救不了场。」叶灼回过头，眼神像淬了冰的刀锋，「顾家有本事在24小时内让他无罪释放。打草惊蛇后，那个女人会被处理掉。」
「所以，今晚我必须去。」
这不是商量，是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