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叶灼隐晦地眨了眨眼，大喇叭再次咆哮：「哦对了，那小兄弟还说，他老婆也在这，让我务必保证她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别墅外围，警笛声由远及近，撕破夜空。
顾庭深那张精心维护的温润面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警察？
还他妈是扫黄？
他经营多年的贺宅，在云城是连苍蝇都不敢乱闯的禁地，现在却被一个卖烤冷面的用大喇叭喊「聚众淫乱」？
奇耻大辱。
「把他给我处理掉。」顾庭深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走向王哥，手里的电击棍闪着蓝光。
王哥却像是没看见，继续举着喇叭控诉：「看见没？看见没？恼羞成怒了！要杀人灭口了！我跟你们说，我这喇叭连着直播呢，全国人民都看着！」
保镖的脚步顿了一下。
直播？
叶灼差点没绷住。
王哥这胡扯的本事，比她开五菱宏光还野。
她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陆沉这手牌打得真绝。
王哥这通搅和，直接把一桩见不得光的黑吃黑，变成了滑稽的社会新闻现场。
顾庭深再狠，也不敢当着「直播」和即将到来的警察，真把她怎么样。
「哥，你听，」叶灼一脸「真诚」地劝道，「人家热心群众都来了，咱不能让人家寒了心啊。要不，咱先配合一下工作？」
她往前走了两步，故意把怀里揣着的文档露出一角。
「先把这些『捐赠协议』的事儿说清楚？我看着怎么像嘎腰子的流水线作业单呢？」
顾庭深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警察一到，他会被带走「协助调查」，虽然很快就能出来，但叶灼和那个该死的烤冷面会趁机溜走。
「王哥是吧？」顾庭深忽然笑了，那笑意却比哭还瘆人，「你很有勇气。」
他朝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们立刻放弃了对峙，转身护着顾庭深朝别墅后门撤离，动作快得像训练有素的狼群。
连昏迷的小雅，也被一个保镖扛麻袋一样扛走了。
王哥愣了：「诶？别跑啊！警察叔叔马上就到了，你们跑啥？心虚了？」
他作势要去追，被叶灼一把拽住。
「行了，王哥，再演就过了。」
王哥瞬间收起那副市井莽夫的德性，压低声音：「陆先生让我拖住他们，给你争取时间。你拿到东西了？」
「嗯。」叶灼拍了拍怀里的文档。
「那就快撤！」王哥把五菱宏光车钥匙塞给她，「开这车走，别开你那辆，目标太大。我留下来跟警察叔叔们喝茶。」
警笛声已经到了门口。
叶灼没多废话，接过钥匙跳上驾驶座。
手抓饼味儿的五菱宏光发出一声咆哮，车轮在草坪上碾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一头扎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