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是老人那爽爽朗朗的笑声。
“哈哈哈……”
“我没有那么说,呵呵,你……你可真是……“一时之间老人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一个词来修饰沈林,只得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缓解了一下自己X_io_ng腔因为大笑而引起的震动。
“在现在这个社会,除了纯赢利的商人,有几个人愿意开个书店去过日子的?而你,却偏偏开了个书店。”老人似乎因为沈林先前的那句话,说这话时,脸上也有了些笑意。
“而且,你开的书店,实是自己的一种兴趣吧?”老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在他第一次进入沈林店里的时候,或者说第一次看到沈林的时候,老人似乎就有点儿理解儿子为什么看上了这么个人干净!真的干净!以宋家老头儿长期混于官场,识人辩人的眼光来看,这个沈林,真的是太干净了。尽管已经踏入社会几年了,可是却似乎仍然游离其外。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是如何生存于社会的。
可是,就在老人于沈林的店里坐了一下午之后,却发现自己对沈林的初始印象错了。看着沈林周旋于各种客人之间不仅游刃有余,而且能够时不时地对来买书或者看书的人进行一番指引,言谈举止之间完全体现了一个生意人该有的起码素质。这样的人,又岂会是心思单纯的人?
沈林听了老人后面几句话,心里彻底明白老人的意思了,看来自己给老人留了个很好的印象呢。自己开书店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兴趣,可谋生盈利却实实在在也得靠它。但,老人似乎是有些想偏颇了。
“我似乎有些误导您了,开这个书店确实是我自己一方面的兴趣,可是,我也并不是只知书屋生活的酸秀才啊,吃穿用度、交朋网友、人际来往、父母赡养,这些,可是样样用钱呢。呵呵,这个书店再是我自己的兴趣,赚钱谋生才是根本吧,而且我也不只是经营书店。”
老人对沈林这番的自我解释很是不以为意,虽然沈林用了“酸秀才”来形容自己,可是这与老人脑海中所形成的印象却是截然不同。了解到沈林只愿意开个小书店,而不是让自己那个能耐不得了的儿子为其安置其他更有利更有现实价值的前途,单这一点沈林就颇令老人意外了。要不然也不会亲自观察几个月。
“我知道你不仅仅经营书店,那个茶吧也是你经营的范围。可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并不是你的本意。”说着,老人似乎很肯定地向沈林一抬眉。这个神情,更是跟宋廷凡相像的不可置疑。
“说实话,对于你,我很欣赏。”老人这样一句抛砖引玉的话,让沈林有点微赧。
“心思通透,言谈得体,进退有度,擅于揣摩别人的心思却又不会令他人感觉不适,这些,呵呵,没有一定的社会经验,可是很难做到的。即使做到了,那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社会上的污浊冗遢气息,而且世故、圆滑。可是你……”老人摇了摇头,稍显无奈又欣赏的继续说道,“可是你却完全不是那样,没有世故,没有圆滑,没有污浊,就为这些,在第一次见到你后,我便否定了自己要用钱或者其他手段迫你离开的想法。你……”老人其实想说你不是那种钱能够打动的人。可是顾虑到这样说可能引起的不便,临时打住了。
“为什么?”沈林其实是想问,您那个时候就看出我不爱钱了?可是感觉自己这样问真的蛮二的,所以只问了为什么。
深深叹了一口气,老人沉而重的开口,“主动的根本不是你,那小子又是那么样的Xi_ng格,我如何逼你离开?”
“而且,你的Xi_ng格是我唯一能够迫你离开的把握,可是,这一点,我似乎也看错了呢……”
听着老人口中道出这些,沈林心里突然如明亮般那么澄清,心底苦笑,说是丝毫不触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不仅触
动,现在,沈林心里对老人可是既佩服又内疚,对自己却是既无奈又无力。
他能听不出来老人一句接一句话中的的意思吗?不能的!
沈林不仅听的很明白,而且很清楚老人始终没有改变自己的初衷。他说的这些话,每一句都是为了让自己主动放弃,主动离开。那些话把自己架在一个“全优”的高度,上不得、下不得,令自己举步维艰,进退两难拒绝不得,接受不得!
这样精明、犀利的老人,沈林能不佩服吗?
原本的坦然自若有些倾垮,苦笑一下,沈林涩涩的开口,“您……没有看错……我或许不能立即的答应你离开,但是我答应你……我会考虑,会重新考虑……”
老人一听沈林这么说,便已经切实知道自己所要传达给沈林的意思,这个孩子已经完全领会到了。心里虽是高兴,却也对眼前这个已经满脸哀然,远没有起初与自己交锋时那么淡然地孩子,有些不忍。只是,这样的不忍,不是他需要的。他,只想要结果,对于他来说,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低头半天静默不语,像是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沈林猛然抬头,本就因为紧张而始终握成拳的双手此时握的更紧,坚定有声的说道,“不过,宋伯伯,我保留考虑的结果。也就是说,我考虑之后的结果未必是您……最终想要的。”
话音落地,沈林的身体也是纹丝不动,一双望向老人的眼眸充满了某种笃定,而且隐匿了自己的一丝紧张。
老人端着杯子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Sh_e向沈林的那双精眸风云变色、幽光闪烁,几个起落之后,放下杯子,细细凝视着沈林。沈林明显感觉到了彼此间气氛的僵硬、冷凝,可是却无意打破。因为他很清楚,这场无声的战争,是他为自己争取最大权益的一个关键。
如此气氛蔓延了一会儿,随着老人一阵儿浑厚低沉的笑声渐渐消散。
“呵呵……呵……”
“罢了,罢了,是伯伯强人所难了,你能考虑就好,能考虑就好。呵呵……”
老人这样形同宽容的话语,让沈林的身体顿时放松不少,并且轻舒了一口气。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争取到对自己比较有利的权益了。既然老人的宽限是能够允许自己考虑,那么事情也就并不是没有一丝希望,沈林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道,却没有外露。
因为他真的是被这老人多变的态度给侍弄的毫无招架之力了,谁知道老人此刻的宽限是不是为了下一刻让自己能够完全放松疏忽从而点头答应离开?沈林可算是把之前的细节彻底串联起来了,老人未接触自己时全权观察,接触之后态度亲睦,一步一步地示弱,在自己没有立即答应后,竟然又生一计,不仅示弱,而且把自己夸的地上没有天上无,将自己架于一个不上不下的高度,逼得自己只能退步。
再回头看去,老人何时有所弱势?哪句话不是强势至极、压迫至极?
沈林真是不得不承认,宋廷凡的父亲才是真正的谋定而后动,立即便收到了知止而有得的效果。而那个“有得”,不就是自己答应了要重新考虑吗?
心里苦笑连连的同时,沈林却也是好生佩服。真不愧是军人出身、政坛老将,顷刻之间就将人心如此握于掌心之上,即使是说玩弄于股掌也丝毫不为过了。
沈林既已允诺会重新考虑与宋廷凡的关系,老人也已不再穷追猛打,两人之间的气氛总算稍微缓和了一些。心里对待老人再是有所评估,沈林面上也是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