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之所以选择不告诉顾楠,是怕她多想,他不愿意让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女孩,逐渐变得忧郁起来,既然一直都瞒着顾楠,那倒不如不拆穿这个秘密。
萧然假装去卫生间,老奶奶从厨房里端出一碟水果走了出来,其实,萧然在楼上,他找了一个顾楠看不到的位置,想听听她们的对话。
顾楠见到老奶奶将水果端过来,很快从老奶奶手里接过水果,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老奶奶递给她一块水果,她的感觉告诉自己,顾楠有心事。
“姑娘,吃块水果。”
顾楠从老奶奶手里接过水果,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她很怕生,本来就很内向,所以一遇到陌生人,也不怎么大愿意同他们讲话。
“谢谢。”顾楠的话很是简短,她再次环视了一遍别墅,露出惊讶的表情,“您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屋子?”
自从顾楠和萧然进来,就只见到了老奶奶一个人,所以她开始怀疑。
老奶奶倾心一笑,倒也毫不避讳,直接承认:“对,我一个人住。”
顾楠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老奶奶会一个人住在这么大屋子里,但还是感到有点不可思议,老奶奶看起来已经年龄颇大,身边没有人照顾,这怎么行。
“没人照顾您吗?”
顾楠开始厌恶自己,总是说话不经过大脑,刚刚要是说的委婉一些,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尴尬,怎么可以直接这样发问,怕是会让老奶奶忆起伤心事。
老奶奶倒是不怎么在意,她仔细打量着顾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姑娘,我看你的面向,就知道你心里头藏着事,你能跟我倾诉一下吗?”
萧然站在楼上,听到老奶奶这样问,拳头握的紧了些,他想让顾楠毫无顾虑的生活,他不愿意看着顾楠永远将自己关起来,与外界隔离。
他更想知道顾楠,现在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他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顾楠是否真的已经恢复了记忆,是否已经忆起了他们之间的过往,这些问题的答案,对他来说,很重要。
顾楠搓了搓手,将手不停的来回搓着,一直不停的吃着水果,丝毫不愿意提起自己的事情。
心底的秘密,是不能轻易说出来的,能够轻易说出来的,都不能算作是秘密。
“姑娘,你不要害怕。”老奶奶见顾楠对自己产生了防备,便开始劝诫起她,怕她对自己产生误会。
老奶奶知道,像顾楠这种病人,是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
顾楠尝试着抬起头,瞥了一眼老奶奶,根本就不敢直视老奶奶的眼睛。
对顾楠来说,对视像极了折磨,她怕,怕老奶奶知道她的秘密。
老奶奶将手搭在顾楠的右手上,顾楠怔了一下,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老奶奶见到顾楠的这个举动,便主动和顾楠对视起来,眼眸里满是温柔。
“你把我当作你的奶奶,没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跟奶奶说的,丫头,别憋在心里,积累多了,就再也取不出来了。”
顾楠见老奶奶对自己很好,也不像是要害她的模样,自己的秘密的确一直都没有找到人倾诉,现在老奶奶愿意听她讲述自己的故事,这或许也是一种缘分。
顾楠将手里的水果放下,也不再搓手,很快看了一眼老奶奶之后,继续埋着头:
“我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在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他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但我却不知道他究竟是谁。”
萧然听到顾楠这样说,整个人都懵了,顾楠口中所说的莫不是自己,难道最近过的接触,让顾楠想起了一些往事?
他开始犹豫不定,他希望顾楠恢复记忆,这样的话,自己的存在就有意义。
但又不希望顾楠恢复记忆,倘若顾楠真的恢复了记忆,对她来说这一切终究是残忍的,他不想让顾楠承受太多。
萧然的眼泪滴落下来,哭得很是伤感,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如果喜欢一个人有错的话,那为什么要遇见,既然遇见了,又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我……”顾楠继续说了起来,“我很清楚的知道,他不是我喜欢的人,但是一幕幕显现在我的眼前,让我不得不怀疑。奶奶,这是什么原因?”
老奶奶闭上眼睛,若有所思地思考了半天,也不怎么说话,过了半响,才微微睁开眼睛,顾楠心急,一直都盯着老奶奶看:
“姑娘,你相信缘分吗?”
“啊!?”
老奶奶突如其来的一句,顾楠有点受宠若惊。
她不清楚老奶奶为什么会这样问,究竟是出于什么缘故,但是她知道,老奶奶这样问,是有原因的。
缘分?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缘分?是不是写在三生石上面,缘分这两个字,理解起来很难,顾楠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和谁有缘分,是和沐青城,还是和那个模糊的身影。
“我不知道。”顾楠的话很简短,她是真的不知道,如果缘分存在的话,她和沐青城之间又为何要这般折磨对方,这难道就是在历劫?
“药物不能治相思,酒也不能够解千愁,你一直都想着做一个局外人,却奈何自己早已经是局中人。”
“缘分不能强求,那是因为很多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但是命中注定的东西,你不想要,也可以直接抛弃,只是,你不后悔就好……”
不想要的东西,的确可以做到直接抛弃,但是想要做到不后悔,的确很难。
顾楠选择抛弃了和沐青城的感情,但还是继续后悔,即使沐青城伤她很深,还是愿意付出。
命中注定的缘分,自己真的可以做抉择嘛?那自己脑海中的人,又是谁?是否真的存在,还是自己虚构出来的人物,如果是虚构出来的人,又为何一切会显得格外真实。
“奶奶,上天注定的缘分,真的可以自己抉择嘛?”
老奶奶笑了笑,望着顾楠:“如果强行拆散,那就是逆天之举,你是冲破了结界,但是这一切,带给你的伤痛,也会很大,只不过,你不怎么意识到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