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一定呢!”季暖还击。
游戏开始了。
两辆车同时出发,季暖的车,一开始就冲在了第一,季暖得意,“今晚你就等着洗碗吧!”
说话的空隙,再回头看,顾北霆不知何时反超了她,而且遥遥领先。
顾北霆注意到季暖在看自己,干脆一只手拿着手柄,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季暖拼了命就是追不上顾北霆。
“可恶!”季暖咬牙,这个家伙,居然这么轻视自己!
眼看着差点就要赶上顾北霆了,谁知道一眨眼的功夫,男人又甩她好远。
游戏结束。
“干爹太厉害了!”小家伙抱住了顾北霆的脖子,兴奋地大喊。
季暖扔了游戏手柄,“我饿了,我去吃炸鸡。”
“今晚你洗碗还作数吗。”男人故意当着孩子的面问。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今晚你洗碗。”季暖将炸鸡塞进嘴里。
顾北霆勾唇,“不是说……”
“说什么?我说赢了的人洗碗。”季暖含糊不清地道。
“妈咪,你耍赖,我明明听到你说……”
季暖塞了一只鸡腿,堵住了小家伙的嘴,“好好吃你的炸鸡,乱说话就不给你吃了。”
“那我也不吃,干爹会带我去吃。”小家伙抱住顾北霆的胳膊肘,“干爹,我明明听到妈咪说,输了的人洗碗。”
顾北霆的冷瞳沾惹上了一丝淡笑,“嗯,那今晚是谁洗碗?”
“我洗!”季暖两腮鼓鼓的,像只花栗鼠。
顾北霆又问小家伙,“今晚想吃什么。”
“我想吃外卖。”顾景行抱着顾北霆说,“妈咪懒,肯定不会洗碗。”
“……”
季宅。
“小雪,你要振作起精神,妈妈已经被季暖那个小贱人害得坐牢了,你一定不能颓废,你要为了妈妈弄死季暖那个小贱人,让我早点出狱啊!”
从监狱回来,季雪满脑子都是黄艳的声音。
这个时候,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喂?”季雪有气无力。
“老板,我们查到了季暖买了她儿子去国外的机票。看来是想送她儿子回国呢!”
季雪‘哦’了声,就挂了电话。
但是突然响起她的生日宴上,顾北霆对季暖的态度,恨得牙痒痒。
说不定顾北霆还不知道季暖的事情。
季雪让人打印了机票的信息,连夜发送到了顾北霆的邮箱里。
深夜。
顾北霆处理完了事务,正要关闭电脑,邮箱忽然进来了一条短信。
高层的工作汇报都是早上才发送进来。
好奇心驱使顾北霆点进了那一封邮件查看。
里面是一份机票信息的扫描件。
机票的名字赫然是顾景川。
顾北霆拿起手机,寒冷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到了林安的耳朵里,“马上给我查一趟航班的信息。”
次日清晨。
本来今天是周末,季暖还在费心思地想,怎么调虎离山,没想到顾北霆一早上就出去了。
季暖起床的时候,看到顾北霆人没有在卧室。
季暖赶紧换了衣服,收拾好了行李,给小家伙刷牙。
小家伙坐在盥洗池上,揉着惺忪睡眼,“妈咪,我们要去哪里呀?”
“小宝,你知道吗,你身体里住进了一只小兔子,这只兔子在你的身体里活蹦乱跳,妈咪送你去美国,把这只可爱的小兔子取出来,这样你就能健健康康的了。”
季暖还是不忍心告诉小家伙他生病了的事实。
“那干爹怎么办?见不到干爹,我会很想干爹的。”小家伙委屈兮兮地抿嘴,“干爹肯定也会很想我。”
“傻瓜,你干爹会去看你的。”季暖摸了摸小家伙肉肉的小脸蛋,“妈咪跟你保证,好不好。”
短则一个月,长则半年,哪怕再不舍得,为了小家伙未来的健康和快乐,季暖不得不做出选择。
“妈咪,那你会来看小宝吗?”小家伙仿佛知道了什么,墨眸有过一瞬的失落。
“当然了,小宝可是妈咪的心肝宝贝,妈咪恨不能一天24小时都陪在小宝身边。”
只是外公的遗产刚到手,她肩上的责任很重,她无法眼睁睁地看着疼爱她的外公留下的公司被人糟蹋。
只能暂时送小家伙出国化疗,等到她忙完手头的事情,立刻飞去纽约陪伴他。
“那我等妈咪来,妈咪一定要快点哦。”
刷了牙,季暖给小家伙做早餐。
顾景行踩在木地板上,来到了顾北霆的房间,发现顾北霆不在,爬上顾北霆房间里的办公桌,拿起了白纸和笔,在纸上想了一串英文,翻译过来大概就是,“干爹,妈咪要带我去美国了,我会想你,你也会想我的对不对。”
“小宝。”
“哎妈咪!”顾景行放下笔,小心翼翼从椅子上爬下来,小跑了出去。
“妈咪。”小家伙嘴里含着一根寡淡的面条,“我以后还能吃到干爹做的菜吗?”
“当然可以了。”季暖摸摸小家伙的脑袋,温柔地道,“等你身体里的小兔子被取出来了,就可以吃到干爹做的菜了。不然你身体里的小兔子会一直抢走小宝爱吃的东西,小宝的身体就什么都吃不到啦。”
“妈咪,我不要小兔子!”顾景行睁着惊慌的大眼,用力摇头。
季暖莞尔,“嗯,妈咪也想让小宝你健健康康的。”
吃了早餐,季暖给小家伙背上小书包,拖着小家伙的行李箱。
她已经联系了纽约的朋友,会送小家伙到医院。
飞行途中有空姐照顾着落地,她也放心。
“小宝,你跟着漂亮姐姐走好不好,妈咪过几天就去看你。”季暖蹲下身体,和小家伙平视,万般不舍,抱了又抱,才舍得放开手。
“妈咪,你别难过啦,你都快要哭啦,放心吧妈咪,我到了美国,一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小家伙主动牵着空姐的手,冲季暖挥挥手,“我要登机啦,妈咪再见。”
“……”季暖站在原地,直到目送小家伙进了安检,消失不见,才舍得挪开脚。
坐回车内,丝毫没有察觉,一辆迈巴赫,静静地停在身后不远处。
季暖趴在汽车的方向盘上,缓了好几口气,才坐直了身体。
驱动车子,回到了公寓。
今天是周末,路上更堵了。
从高架桥上,一直堵下来,才稍微顺畅了一点。
用钥匙转开家门,季暖的一颗心,一直吊在半空。
推开门,发现男人不在,季暖松了口气,悬在半空的心落了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