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在莫名其妙的冷战中。
季暖始终没敢去看顾北霆的眼睛,她害怕一对上顾北霆的眼睛,就会暴露自己的内心情绪。
顾北霆的视线好像X光一样照在季暖身上。
季暖觉得浑身不自在,尽管坐如针毡,强颜欢笑。
也没忘记了今天自己过来的目的。
“这里的早茶我很喜欢,听说是地道的粤式老牌餐厅,很适合海城人的口味呢。”季暖笑得很甜,声音更是甜的能掐出水来。
“看来你对早茶很了解。”老总接过了话茬。
“我只是喜欢喝茶,但是又找不到适合喝茶聊天的地方,没想到遇到了这家店,这里的普洱茶和铁观音,可谓是一绝。”
季暖从方媛那里了解到在,这个老总喜欢喝茶和看美女,便连夜恶补了一下关于茶的知识。
“哦?你还知道这些?”老总的眼睛里透出喜悦,“那你喜欢喝什么茶?”
“服务员,上菜。”不给季暖回答的机会,顾北霆招手,服务员拿菜单上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孟泽深先生派来的助理,昨晚参加招标,投标中了我们的项目。”老总给季暖做介绍。
助理?
季暖咬唇,“你好。”
“帅吧,要不要介绍给你?我看你们挺配的。不过顾先生好像已经有老婆了。顾先生,是不是?”老总转头问顾北霆。
“嗯。”男人俊逸的脸上,挂着不愠不火的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老总,浑身自带的强大气场,让人无法忽略。
他低啜了一口茶,才抬起眼皮,不紧不慢地看住季暖,“我有家室了。”
“那真是可惜了呢。”季暖尴尬地笑着。
“这位小姐你长得这么漂亮,才情又好,你们两个真的很相配,可惜就是认识晚了些哈。”老总笑得憨厚慈祥。
早茶上来了,季暖的还没上来,老总邀请季暖吃,季暖便不客气了。
只是,她想吃什么,顾北霆就特意去夹那个早点,一会下来,季暖只吃到了放在自己面前的糯米鸡。
季暖狠狠咬牙,肯定是顾北霆教唆孟泽深去参加了投标会,不然孟泽深怎么会在做CV金融项目的时候,要去投标另外一家公司?
顾北霆摆明了就是针对自己,莫非已经发现了小宝去了美国的事实?
想到这层,慌乱一层层地爬了上来。
吃早茶过程中,季暖好几次想和老总说银宇的方案,但都被顾北霆打断。
“很高兴认识你,下次我和你再约吃早茶,这是我的电话。”好在老总临走前,给了名片给季暖。
季暖笑着和老总握了手,然后将名片收进了包里。
她刚要回自己的车子上,手腕一疼,被顾北霆狠狠抓住了,他大力一扯,将季暖扔上了自己的车。
季暖惨叫一声,后脑勺撞到了车门,刚从车座位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开门逃出去,男人锁上了车门。
“季暖,你好样的,穿成这个样子,是想干什么?!”男人深沉如黑夜般的墨眸,狭裹着一层怒意。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不太好,季暖能清晰地看到男人眼睛里跳出了几朵猩红的火焰。
季暖狠狠哆嗦,“顾北霆!你凭什么管我!你凭什么让孟泽深阻挡我的去路?!”
“小宝在哪?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季暖!不要做匹诺曹!”顾北霆咬着牙齿吐出来一句话,让季暖浑身都哆嗦了一下。
他发现了?
季暖睁大眼睛抬起下巴,看住顾北霆的眼睛。
第一秒,她差点说出了小宝在美国的事实,但理智将她拉了回来。
“不小宝在我闺蜜家!住几天而已,很快就……呃!”
脖子,被男人大力攥住。
“事到如今,你还在欺我骗我?”顾北霆的额角青筋暴起,即便周遭光线不好,看不清楚男人的脸,季暖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散发出阵阵阴寒的气息,“小宝几天前就被你送回了美国!”
男人怒吼的声音一字一字地砸下来。
季暖快要喘不过气了,“顾北霆,你放开我,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的……”
“不是?季暖,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女人!简直恬不知耻!”顾北霆将一个信封甩了下来。
季暖被信封砸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拿起来,信封里掉出一张机票。
“不,小宝他……”季暖摇头,脖子被掐着,快要不能够呼吸的感觉,让她几乎不能完整地说出一句话,“事情不是这样的,以后我一定会告诉你事实真相。”
“送小宝逃离我的身边就是你所谓的事实真相?原来真相在你眼里就是欺骗?!”顾北霆迫近季暖,欣赏她缺氧窒息的无助模样,“我对打小宝犹如亲生,你居然还是害怕我伤害小宝?原来我付出的一切一切,在你眼里都是迫害你!”
“不是”眼泪大把大把地顺着季暖的眼角滚落,“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
“好,你解释。”顾北霆放开了手。
“我”季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一个完整的解释给顾北霆,“我让小宝去美国,是有原因的。”
低低的嗤笑,打断了季暖的声音。
“看来,你始终无法成为暖暖。”
男人冷漠薄凉的一句话,季暖浑身的血液都跟着凝固了。
是啊,她怎么忘记了,自己只是一个替代品。
所以她可有可无,所以她只要触及顾北霆的逆鳞,就会惹恼他。
“对不起,如果你想和我离婚,我会……”季暖捂着生疼的脖子,断断续续地。
季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打开车门,冷冷地审判,“滚这辈子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嘭”车门摔上,扬长而去。
季暖在原地站了一会,拖着身体回到了车上。
车子开在高架桥上,车窗降下,海城的十月底,已经很冷了,林安都忍不住哆嗦了下,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瞬间觉得更冷了。
“先生,这样吹会感冒,要不要属下给您……”
林安说了一半,瞟见男人的脸色,默默把话咽了回去,下了高架桥后,放慢了行驶速度。
夜风呼呼地灌进车里,显得车内更安静了。
